正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了虞冷禾脸上。
她醒来发现自己蜷在桓衍之怀里,他的手搭在她腰上,隔着睡衣的薄布料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暖。
“几点了?”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桓衍之看了一下时间,“快十二点。”
他没有马上起身,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饿不饿?”
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起来洗漱换好衣服,推开门时,正午的阳光已经把桓宅院子里的梧桐枯枝照得发亮。
桓衍之牵起她的手,朝车子走去。
···
车子驶出桓宅,桓衍之带她去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本帮菜馆。
菜上齐了,他把挑了刺的鱼肉夹进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
今天的事情他全部知晓,但他始终没有提及上午在老洋房发生的一切。
整场午饭下来,桓衍之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桓氏最近的人事调动,更像在刻意给她腾出一段什么也不用想的空白。
她也确实没力气想。
凌晨那几个小时像一场高烧,烧退了,人还软着。
她把碗里的菜吃干净,喝了两碗汤,靠在椅背上,终于觉得身体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回来了。
吃完饭他没有直接开回桓宅,把车停在了江边一条种满梧桐的旧路上。
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冬日的阳光铺在江面上碎成一层银白色的光斑。
没有风的时候,暖意落在肩头,几乎让人忘了这是冬天。
桓衍之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偏头看她。“宝贝,下去晒晒太阳。”
虞冷禾推开车门。
江边的空气清冽而干净,带着一点江水特有的湿润气息。
阳光果然很暖,落在她脸上,像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来。
桓衍之走到虞冷禾身边,牵起她的手。
两个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前走,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按着铃从他们身边经过,偶尔有货轮在江心拉响低沉的汽笛。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一高一低,紧紧挨在一起。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暖和过来。
走累了,她在江边长椅上坐下来,他跟着坐下。
···
桓衍之看着她的头发被江风轻轻吹动,脸上的表情比吃饭的时候放松许多,这才缓缓开口。
“越舟很小的时候,他父亲就走了。”
他目光落在远处江面上,“执行任务出了事,走得很突然。那年他才七岁。”
虞冷禾看着江面微风拂过,泛起片片涟漪,静静听着。
“他母亲从那以后就没走出来。一个人撑着,撑了很多年,后来撑不下去了。”
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越舟十五岁那年,她也走了。医生说是重度抑郁。那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从前话少,但会画画,他画得挺好的,一度觉得他有天赋。只是双亲去世后,他再不画了,也不怎么说话,看谁都像看敌人。”
江风大了一点,吹得她额前的碎发扫过眉骨。
他抬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桓家和越舟家是世交,两家老一辈在一个部队里待过。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打理桓氏,后来爷爷身体不行了,我从部队退下来接手。越舟的母亲临走前,把他托付给了桓家。他来桓家那年十五岁,刺猬一样,谁都不认,到处打架,被几个学校退过学。我管了他很久,后来性子压下去了,别的事都能商量,独独两样不行——他觉得要护的人,拿命去护。他觉得该恨的人,绝不手软。”
他侧过头看向虞冷禾,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用这个重复的动作安抚她,也像是在安抚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越舟一直觉得,他母亲的死是林意间接导致的。那年有一场宴会,他母亲在宴会结束前去了趟洗手间。后来复盘监控看到林意从洗手间出来,在走廊上和他母亲碰了面。两个人交谈了了几分钟,没有任何过激行为。但当晚她回到家,就服用了安眠药……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转过头来看她,眼底压着一种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歉疚的东西,“这些年,他把你当成仇人的女儿。”
虞冷禾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僵了一下。
“所以从你进桓家的第一天起,他对你就有敌意。”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拇指继续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试图安抚她,“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错……”
···
阳光明明还暖着,这些话落在江风里却像结了冰。
七岁送走父亲,十五岁送走母亲,这个年纪别的孩子还在为考试发愁、跟父母撒娇,他已经把能送的都送走了。
一个人把痛吞进骨头里,吞了十几年,变成了扎在心头的一根刺。
从穿书第一天到现在,桓越舟把对林意的恨,原封不动地投射在了虞冷禾身上。
虞冷禾忽然想起一句话——恨是最深的记得。
他记了十几年,恨了十几年,却要和仇人的女儿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玩崩了!顶级权贵黑化成疯狗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玩崩了!顶级权贵黑化成疯狗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