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入住的客栈就在泸沽湖畔,推开房间的木窗,碧蓝的湖水和远处的格姆女神山(狮子山)便如一幅巨大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湖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和草木清香吹进来,沁人心脾。客栈是传统的摩梭木楞房,冬暖夏凉,装饰着色彩鲜艳的纺织品和图案奇特的木雕。
“窝们要坐那个船吗?”小兕子眼尖,指着远处湖边停靠的几艘细长、两头尖尖、用整木挖成的小船问。
“对,那就是猪槽船,摩梭人特有的。”
一行人沿着湖边的木栈道缓缓前行,栈道两旁是随风摇曳的芦苇,金黄与翠绿交织,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在轻声歌唱。
泸沽湖的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阳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金鳞,晃得人眼晕。
小兕子牵着唐阳的手,一会儿指着湖面的水鸟尖叫,一会儿蹲下来摸一摸栈道边的青草,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一刻也不肯安分。
“小囔君,你看!那只鸟好漂亮!”小兕子指着一只掠过湖面的白鹭,小身子使劲往前探,差点摔下栈道,唐阳连忙伸手扶住她,无奈地叮嘱:“慢一点,小心摔下去,湖里的小鱼可要被你吓着啦。”
小兕子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做了个鬼脸,乖乖放慢脚步,可没过半刻,又被路边的彩色石子吸引,蹲在地上捡石子,把圆润的、彩色的都塞进唐阳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还一本正经地说:“这些都系宝贝,要带给摩梭阿姐当礼物!”唐阳看着自己沉甸甸的口袋,又看看小兕子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只能由着她胡闹。
要坐的猪槽船就停在湖边,那是一种用整根木头挖空做成的小船,形状像长长的猪槽,古朴又原始。
小囔君!小兕子看到船,立刻冲过去,这个船船系不系用烤肠做的?
是木头。
木头系不系可以七?
不可以。
那窝可以抱抱它吗?
不等回答,她已经整个人扑到船上,像只小章鱼一样抱住船头。
划船的是一位肤色黝黑、笑容爽朗的摩梭大姐,看到兕子这样,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小朋友,你喜欢船?
喜欢!兕子用力点头,它系不系叫猪叫船?系不系因为猪猪在里面槽槽叫?
猪槽,不是。
哦……兕子恍然大悟,那猪猪在里面七什么?七烤肠吗?
大姐被问住了,只能苦笑。
上船时,兕子非要第一个上。她一只脚刚踏上船,船身一晃,她地一声向后倒。唐阳在后面接住她,她转身抱住唐阳的脖子,小脸蛋贴着他的脸颊。
小囔君,船船不听话,它推窝!
是你没站稳。
不系!兕子理直气壮,船船嫉妒细几可爱,想把窝推下水,自己要当最可爱的!
猪槽船很窄,坐下后需要保持好平衡。小兕子有点紧张,紧紧抓住船舷,直到船平稳地划向湖心,才慢慢放松下来。
湖水清澈得不可思议,能清晰地看到水下随波摇曳的、长长的、墨绿色水草,以及在水草间穿梭的小鱼。最神奇的是,水中盛开着一丛丛白色的小花,花瓣晶莹剔透,随着水波轻轻舞动,长长的茎叶柔柔地漂在水中。
“看,那就是泸沽湖的‘水性杨花’,学名叫波叶海菜花,只有在最清澈的水里才能生长。”唐阳指着那些小白花说。
“又系水性杨花?和洱海的一样吗?”小兕子好奇。
“很像,但不太一样。这里的更干净,因为水更清。”划船的摩梭大姐用带着口音的汉语说道,“这花还能吃,嫩茎炒菜,鲜得很。”
小兕子又想去捞,但有了蓝月谷的前车之鉴,她只是把手伸进水里,感受着湖水的清凉,看着那些洁白的小花在指间流过。
“水水好凉,好清,像……像摸着最软的绸缎,还系冰冰的。”
船行至湖心,四周是茫茫碧水,远处是青翠的岛屿和黛色的群山,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云彩,水天一色,仿佛置身于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之中。
摩梭大姐一边稳稳地划着桨,一边用悠扬的调子唱起了摩梭情歌,歌声高亢而深情,在空旷的湖面上传得很远。
“大姐,什么是‘走婚’呀?”高阳听唐阳之前提过,又听到歌里似乎有“阿注”“阿夏”的词语,忍不住问。
这个问题让船上的气氛微妙地一静。豫章有些尴尬,李丽质也移开了目光。摩梭大姐却爽朗地笑了,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就是我们摩梭人,男人女人不住在一起,晚上,阿注(男子)去阿夏(女子)的花楼,早上再回自己母亲家。生了娃娃,跟着妈妈,舅舅抚养。”
小兕子听得半懂不懂,眨巴着大眼睛:“那……阿注晚上不回家,他妈妈不想他吗?阿夏的娃娃没有阿爸吗?”
摩梭大姐笑得更开心了:“想啊,但早上就回来了嘛。娃娃有舅舅,舅舅就是‘阿乌’,像阿爸一样亲。我们摩梭人,家是妈妈当家的,是‘女儿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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