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古乐出来,华灯已上。她们在古城里一家小店品尝了纳西族的特色晚餐——黑山羊火锅。醒过来的兕子一看到黑山羊火锅,立刻兴奋得直拍手。
小囔君!这个锅锅系不系用黑羊羊的毛毛做的?
不是,是羊的肉。
那黑羊羊系不系和糖糖一样可爱?
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兕子不理解,它们都系动物,都系毛茸茸的。
她看着锅里的羊肉,小嘴一瘪:那窝不七了……窝不能七可爱的羊羊……
结果三秒钟后,羊肉的香味飘过来,她立刻拿起筷子:算了,窝只七一点点,就一点点!
她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眼睛:唔……好七……黑羊羊对不起,你太香了……
城阳也学着她的样子,先是对着羊肉道歉:羊羊对不起……然后一口吃掉:唔……好吃……
两个小丫头一边道歉一边吃,吃得满头大汗,小脸蛋红扑扑的。
高阳看得直笑:你们这是吃素还是吃慈悲?
系吃慈悲的素!兕子理直气壮,窝对每块肉都说了对不起,它们会原谅窝的!
汤底浓郁,羊肉鲜美而无膻味,配以各种菌菇蔬菜,吃得浑身暖洋洋的。
小兕子还对一种叫做“米灌肠”的东西很感兴趣,尝了之后觉得味道独特,有米的软糯和油脂的香气,连吃了好几块。
夜晚的丽江古城依旧人流如织,但她们没有再闲逛,而是选择早点回到客栈休息。因为明天,她们将前往另一个神秘而美丽的地方——泸沽湖。
洗漱时,小兕子还在哼着听来的、跑调的调子,大概是白天打鼓时记住的旋律。
她趴在床上,晃着小腿,对正在整理行李的李丽质说:“大姐,蓝月谷的水,系窝见过最蓝的水,比大海还蓝!东巴爷爷的字像画画,窝也会画!古乐爷爷们的胡子好长,音乐听起来……嗯……想睡觉。”
李丽质笑着给她拉好被子:“是啊,丽江有蓝色的水,会画画的字,还有让人想睡觉的音乐。明天我们要去泸沽湖,那里有更不一样的风景,还有‘阿夏’和‘阿注’。”
“‘阿夏’?‘阿注’?是什么?好吃吗?”小兕子迷迷糊糊地问。
“不是吃的,是那里的人,和我们的称呼、家里的事不一样。睡吧,明天就知道了。”长乐轻轻拍着她。
“哦……不一样……”小兕子呢喃着,慢慢闭上了眼睛。梦里,蓝月谷的水流啊流,流进了纳西古乐的曲调里,水面上漂浮着会画画的东巴文字,屋檐上的瓦猫“喵”了一声,跳下来,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喝咖啡的蝴蝶,驮着她,飞向了夜色中巍峨的、戴着白色帽子的雪山……
天蒙蒙亮,丽江古城还未完全苏醒,空气中弥漫着晨雾和湿润石板路的气息。小兕子难得没有赖床,因为对“不一样”的泸沽湖充满了好奇。
她一边打着小哈欠,一边自己费力地把小脚丫塞进鞋子里,嘴里还念叨着:“阿注,阿夏……走婚……坐猪槽船……”
客栈老板娘为她们准备了简单的路上吃食——鲜花饼和煮鸡蛋。临行前,老板娘特意给小兕子额头上点了一小点用植物汁液调的“平安彩”,说是纳西人祝福远行人的习俗。
小兕子觉得新奇,对着客栈的小铜镜照了又照,问唐阳:“小囔君,窝好看吗?窝像纳西娃娃吗?”
“好看,兕子就是个小福娃。”唐阳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小兕子这才心满意足,小心地摸了摸额上的彩点,生怕蹭掉了。
车子驶离丽江,很快便一头扎进了莽莽群山之中。山路果然如预料般崎岖,沿着金沙江的支流或是在山腰盘旋,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谷底江水奔腾,声如雷鸣。道路弯多且急,真正是“山路十八弯”。
起初,小兕子还很兴奋,扒在车窗边,看外面陡峭的山崖、深不见底的峡谷、对面山坡上如同细带般的盘山公路,时不时发出惊呼:“好高呀!”“那条路系画上去的吗?”“下面的河好凶,在吼!”
但没过多久,连续的急转弯带来的颠簸和眩晕感开始袭来。小兕子在车里扭得像条被捏住尾巴的泥鳅。
小囔君!她第108次喊,窝的肚肚说,它想吐烤肠!
唐阳回答:是想吐,还是想吃?
都想!兕子认真地点头,先吐出来,再吃进去,这样就变成新的烤肠了!
城阳在旁边听了,小脸皱成一团:兕子妹妹,好恶心……
不恶心!兕子理直气壮,窝的肚肚有仙法,可以把旧烤肠变成新烤肠!
李丽质笑着解释:那是消化,不是变仙法。
消化系不系就系小精灵在肚肚里做饭饭?”兕子眼睛亮了,系几肚肚里的小精灵肯定系烤肠精灵!
慢慢的,小兕子的小脸渐渐开始有些发白,蔫蔫地靠在座椅上。“小囔君,窝头晕……路在转,山也在转……”
李丽质把她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闭上眼睛,别看了,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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