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李丽质准备开车返回大唐,运送一批货物,并带回一些宫中的用度需求清单。唐阳找了个机会,与她单独交谈。
“丽质,”他斟酌着开口,“这几日看下来,金山这孩子,性子静,但很乖。空间的环境,似乎对她恢复和性情都有好处。兕子和城阳,也很喜欢有她作伴。”
李丽质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唐阳的言外之意。她想起宫中那些庶出的弟弟妹妹,尤其是公主们,除非特别得宠,或是生母地位较高,否则在资源有限、人情复杂的后宫中,得到的关注确实有限。金山妹妹此次若非急症,又有唐先生这样的奇遇,恐怕……她心中一软,郑重道:“唐先生的意思是……”
“我在想,如果陛下和皇后娘娘不反对,或许可以让金山在空间多住些时日,定期回宫请安便是。一来,这里环境清净,医疗条件好,对她身体彻底恢复、避免留下什么病根,最为有利。二来,”唐阳看向窗外草坪上,正被小兕子拉着辨认花朵、笑得眉眼弯弯的金山,“兕子和城阳,还有高阳,有个同龄的姐妹长期作伴,一起学习玩耍,对她们也是好事。皇宫虽大,到底规矩多,玩伴少。”
李丽质眼中泛起感动的光芒。她深知皇宫深处的寂寞,也明白唐阳此举背后,是对妹妹们深切的关怀。她用力点头:“唐先生思虑周全,处处为妹妹们着想。丽质明白。此番回去,定当禀明父皇母后。父皇母后深明大义,又感念唐先生救治金山之恩,想来……应会应允。只是阴妃娘娘那边……”
“阴妃娘娘爱女心切,我已与她略提过。她虽不舍,但更希望女儿健康快乐。知道金山在此不仅安全无虞,还能常回宫相见,她已十分感激。”
事情果然如唐阳所料。李丽质返回大唐,将唐阳的提议,以及这几日空间里的情形,详细禀报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在立政殿内沉吟片刻。
李世民叹道:“唐先生高义,不仅救了金山性命,更为孩子们长远计。皇宫虽好,但朕子女众多,难免顾此失彼。金山性子柔顺,不争不抢,在宫中……确实不易。若能在那仙境般所在,得唐先生庇护,与兕子、城阳她们一同进学成长,倒是一桩美事。观音婢,你以为如何?”
长孙皇后抚着腹部,温柔笑道:“陛下说的是。臣妾这几日在那空间,也觉身心舒畅。那里规矩与宫中不同,孩子们更自在些。兕子和城阳有金山作伴,也能学会照顾妹妹,懂得分享。且唐先生承诺,金山可随时回宫,阴妃也可常去探望,并不隔绝天伦。臣妾觉得,甚好。”
“只是,”李世民微微蹙眉,“开此先例,其他皇子公主若也……”
“陛下,”长孙皇后柔声道,“唐先生既然提出,自有分寸。且他说了,是‘有限度’的。此番是金山恰逢其会,又有唐先生怜悯她体弱。其他孩子,若想前往,也需如之前所议,规矩不可废。陛下可借此,对孩子们也是一个激励——品行端方、学业勤勉、身体康健者,方有机会得此机缘。岂不两全?”
李世民闻言,眉头舒展,笑道:“还是观音婢思虑周全。好,就依此办理。丽质,你回去后,代朕与皇后,好生谢过唐先生。金山……就托付给他了。告诉阴妃,让她宽心,女儿在唐先生处,比在朕这皇宫,更令人放心。”
于是,当李丽质再次返回空间,带回帝后明确的准许和深深的谢意时,事情便定了下来。小金山将作为第一位“长期住客”,留在空间城堡。阴妃可以随时申请前来探望(当然,需经唐阳同意和万万安排)。阴妃得知消息,含泪叩谢。她固然不舍,但更明白,这是女儿天大的福分。能脱离后宫倾轧的阴影,在那样一个神仙地方,与嫡出的妹妹们一同长大,有神仙庇佑,有良师益友,未来……不可限量。她心中对唐阳的感激,已无以复加。
消息宣布时,小金山正被小兕子和城阳拉着,在城堡游戏室尝试一个简单的体感游戏。听到自己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和妹妹们一起玩,一起上学,等身体好了还能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她先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后,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不是伤心,而是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她看向阴妃,又看向微笑着的唐阳,最后看向兴奋地围着她又叫又跳的小兕子和城阳,小嘴瘪了又瘪,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但这次,是欢喜的眼泪。
“窝……窝真的可以一直在这里吗?真的可以吗?”她抽噎着问,小手紧紧抓着小兕子的手。
“当然啦!以后窝们天天一起玩!窝的玩具分你一半!不,分你一大半!”小兕子豪气地宣布。
“窝的画册也给你看。”城阳小声但肯定地说。
高阳也笑着揽住她瘦小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们最文静的妹妹啦,阿姐罩着你!”
看着孩子们抱作一团,又哭又笑,阴妃擦着眼泪,脸上却是欣慰的笑容。李丽质和豫章站在一旁,也为这圆满的结局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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