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赵红推门就满脸笑意：“自从上次之后，您可好久没来过了！”
周总哈哈一笑：“你这最近有没有来什么新人？带给我瞧瞧！”
赵红捂嘴一笑，向门外招招手：“巧了，今天刚来一个小姑娘，周总应该能喜欢。”
“哦？”周总来了兴趣。
李今朝缓步走进包厢，站在了赵红的身边，赵红拍拍她：“来，叫人。”
她带着笑，怯生生地开口：“周总。”
周总是个略带小腹的中年人，梳了个油头，身上还穿着西装，一看就是刚赶过来。
他见了李今朝的样子，果然喜欢，不禁拍手：“好好好，来我身边坐。”
赵红莞尔一笑：“周总，你是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的，这孩子刚来，没有经过培训，还不懂事。”
“既然周总喜欢，等下次来，定让她陪你。”
“今天，就让她唱首歌吧。”
周总并不恼，他反而笑道：“那是最好的，我可就好好期待了。”
李今朝甚少唱歌，她的嗓音轻柔缱绻，虽然有些跑音，但瑕不掩瑜。
一首曲毕，周总站起身：“唱的真好！不错！再来一首！”
李今朝这一晚连着唱了四五首歌，赵红才带着她离开。
赵红将一沓钞票塞到她的手里：“这是周总赏你的，今晚你就住在宿舍里，明天培训。”
李今朝摇了摇头：“我租了房子的，我可以回家住。”
赵红的脸沉下来：“在这里上班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我们这里忙，下午就开始上客，你们都回家住，半夜被叫台，谁来接待客人？”
她伸出手：“手机，拿出来。”
李今朝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赵红一把夺了过去。
她打开房间，李今朝走进去，房间门从身后“嘭”的一声关上。
李今朝转头，一个四五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挤满了人。
两侧靠墙的位置，是两条大通铺，里面的姑娘一个个都很年轻，但眼睛里满是麻木。
对于她这个新来的，大多数人都只是看一眼便将目光转走。
李今朝选了一个空位坐下，身旁有个女生用手指戳了戳她：“你叫什么？”
李今朝扭头，露出笑脸：“我叫吕邵邵，你呢？”
“我叫秦蓁蓁，我们的名字都是叠字呢。”秦蓁蓁不光长了张娃娃脸，声音也像小孩子。
秦蓁蓁...失踪的女孩子之一，她不止一次在新闻里听到过，她家里为了找她都急疯了。
李今朝侧头问道：“我刚来不太懂，我们在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就算是培训要忙，也不能不让人回家吧？”
秦蓁蓁看了周围一眼，小声道：“主要就是陪客人，有时候一个，有时候几个。”
“客人开心了，就会买酒水，给小费。”
“就是有的客人比较难伺候，有点...折磨人...不过，给的也多。”
李今朝惊讶：“你们都是自愿留在这的？”
秦蓁蓁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大家来这里，都以为只是陪聊天陪喝酒，谁能想到还限制人身自由。”
她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还有那种事。”
“有的客人玩的凶，好几个姑娘没有回来。”
李今朝抿抿嘴：“跟你打听个人，你知道孟欣欣吗？”
秦蓁蓁蹙眉：“你找她做什么？”
她的眼中有些许防备，李今朝笑着摇头：“我是她的朋友，是她介绍我到这里来的，所以，我想问问，她在不在。”
秦蓁蓁松了口气：“以后不要再提她了，她来这里的第二天就被选走了。”
“选走了？”李今朝吃惊。
秦蓁蓁语气里透着羡慕：“我要是也能选走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在这里受罪了。”
“据说，能被选中的，都是被大老板看中的，直接就能飞黄腾达。”
李今朝心中复杂，这些姑娘在这里呆的时间长点的，似乎已经出现了被洗脑的现象。
听秦蓁蓁的话，跟以前青楼女子渴望被大人物买走赎身有什么区别？
李今朝面上不显，假装感兴趣：“被选中有什么标准吗？”
秦蓁蓁笑道：“需要先经过老板培训，再有老板看上你。”
老板？李今朝眼眸微动。
房门这时候被打开，是赵红，她喊道：“秦蓁蓁，李少竹，上班了！”
秦蓁蓁站起身：“我走啦，拜拜～”
李今朝笑着冲她摆摆手。
这个夜晚很漫长，不时有女孩被叫出去上班，两三个小时后这些女孩才疲惫地回来。
若遇到情况不好的，身上会带着淤伤。
可李今朝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秦蓁蓁。
直到第二天，赵红来叫李今朝去培训。
老板办公室在酒吧的最深处，赵红敲了敲门，将李今朝送了进去。
与酒吧深沉的装修风格不同，办公室亮着暗红的灯，墙面是明黄色的。
李今朝一走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香水味，这味道太重，让她想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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