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维斯不是目标。
当洛砚和艾拉赶到那栋老旧公寓楼,敲开马丁·维斯的家门时,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马丁·维斯确实已经五天没去上班了,但原因并非遭到了X的毒手.
他只是因为连续酗酒而醉倒在自家地板上,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他被警员摇醒时,还迷迷糊糊地问是不是发工资了。
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乌龙。
但他确实不是懒惰谜题的目标。
洛砚没有表现出沮丧。
他只是在确认马丁·维斯安全后,返回警局,重新坐回工位前,开始新一轮的数据筛选。
他调出了墨城所有在近一周内出现异常缺勤、失联或行为模式突变的人员名单,逐一进行排查。
一名连续三天没有去上课的大学讲师被找到时,正在家里赶一篇论文,只是因为 deadline 将至而关闭了所有通讯设备。
一名被邻居举报多日未出门的退休老人,只是感冒了在家休息,不想被打扰。
一名被同事反映“突然不来上班也不请假”的公司职员,实际上三天前就提交了休假申请,只是审批流程卡在了部门主管那里。
一个接一个的候选者被排除。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清晨变成了正午,又从正午变成了黄昏。
墨菲斯警局的警员们也在各自负责的排查方向上忙碌着,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同样令人沮丧。
没有发现任何与“懒惰”主题相关的异常事件或失踪人员。
“会不会是赫尔曼在骗我们?”
老K烦躁地搓着脸上的胡茬。
“他故意给了我们一个错误的方向,让我们把时间浪费在错误的目标上,等期限一到,X的真正目标浮出水面,我们就彻底输了。”
“有这个可能。”
墨菲斯沉吟道。
“但他已经被我们抓了,继续隐瞒对他没有好处。
而且,从他的供述来看,他对X的了解确实有限,他只是被X选中的一枚棋子,并不知道整盘棋的布局。”
“那X呢?”
艾拉问。
“他还在拘留室里关着呢。要不要再审他一次?”
墨菲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去跟他谈谈。”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X正坐在角落里。
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旧书,借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安静地阅读。
看到墨菲斯走进来,他合上书,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警长,又见面了。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墨菲斯在他对面坐下,将记录本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地说。
“我们已经解开了三个谜题,下一个谜题的主题是‘懒惰’。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X微微偏头,目光中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懒惰……啊,第七宗罪中排名倒数第二的那个。
说实话,我对这个主题的期待还挺高的。
不过,警长,我已经给了你们第一课的提示,剩下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
如果每遇到一个难题我都要出来指点一番,那这场游戏就失去意义了。
而且我相信洛砚警官一定会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的,不是吗?”
他说完,重新翻开手中的书,目光落回书页上,显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墨菲斯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他还是不肯说?”
艾拉迎上前问。
墨菲斯摇了摇头,“指望从他那里得到直接线索是不现实的。”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他们不仅没有找到目标,甚至连目标的大致方向都无法确定。
洛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周围的对话和动静仿佛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停留在面前那块显示着墨城地图的屏幕上,但并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规律。
像一台正在后台运行着复杂程序的计算机,将绝大部分资源都分配给了内部的运算处理。
他在回忆。
回忆从林奇案开始,到周兰案,到维克托和赫尔曼案,再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他在寻找一种模式,一种能够将这三个看似独立的案件联系起来的、更深层的结构。
傲慢的谜题,核心是“表象之下的真相”——维恩律师看起来是唯一的受害者,但真正的受害者还有埃里克·莫尔。
嫉妒的谜题,核心是“被忽略的观察者”——所有人都盯着照片中的三个女性,却忽略了那个按下快门的人。
愤怒的谜题,核心是“隐藏的操纵者”——所有人都以为维克托是主谋,却没想到真正的操纵者是赫尔曼。
每一个谜题,都在挑战参与者对“显而易见”的结论的信任。
每一个谜题,都在迫使参与者去质疑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东西。
那么,懒惰的谜题呢?
如果按照同样的设计逻辑,X会选择怎样的目标,才能让参与者在最终揭开真相时,产生那种“原来如此”的颠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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