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调愤怒的破坏性,提倡通过认知重构和行为训练来降低个体的愤怒水平。”
“但值得注意的是——”他调出几段视频,截取其中的关键画面。
“在一些早期的访谈中,当他谈到‘无法被治疗的愤怒’时,他的微表情显示出一种极其短暂的、与‘遗憾’或‘无奈’不相匹配的……满足感。
这种微表情的出现频率,随着他职业生涯的发展而逐渐减少,表明他在后期已经学会了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外在表现。”
“换句话说,他很可能是一个‘隐性自恋者’——表面上温和专业,内心却对他人的情绪状态有着强烈的控制欲和操纵欲。
而‘愤怒管理’这个领域,恰好为他提供了一个合法的、甚至备受尊敬的渠道,去接近和操控那些容易愤怒的人。”
“包括艾伦·克劳福德。”
艾拉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所以,维克托·凯恩很可能就是那个一直在幕后操控克劳福德的人?
他利用心理医生的身份,在治疗过程中有意刺激或引导克劳福德的愤怒情绪,让他在特定时间点爆发,制造那些看似‘巧合’的暴力事件?”
“这是目前最符合现有数据的推论。”
洛砚回答。
“但要证实这个推论,我们需要找到维克托·凯恩本人,以及他带走的那批治疗记录。”
墨菲斯站起身,声音低沉而果断。
“发布全市协查通报,寻找维克托·凯恩的下落。重点排查他的私人房产、亲属住所以及他名下可能拥有的其他交通工具。
同时,向交通管理局调取他名下车辆最近一周的通行记录。”
“另外——”他看向洛砚和艾拉。
“你们两个,再去一趟阿卡公精神病院。
赫尔曼·凯恩是他亲哥哥,也许会知道他弟弟的下落,或者至少能提供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是!”
洛砚和艾拉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艾拉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洛砚走在她身侧,步伐平稳,节奏恒定。
“洛砚,”
艾拉边走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
“你觉得维克托·凯恩现在会在哪里?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查到他了?”
“他很可能已经意识到了风险。”
洛砚回答。
“他在三天前消失,恰好是我们找到周兰和瑟琳娜等人的时间点。
如果他与X之间存在联系,那么他应该已经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我们的调查进展。”
“但他没有逃离墨城。”
洛砚顿了顿,补充道。
“至少,目前没有任何记录显示他购买了离开墨城的交通票证,或者他的车辆通过了出城方向的监控点。”
“他还在城里。”艾拉说。
“是的。”
洛砚的目光望向走廊尽头的出口,那里,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玻璃门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梯形光斑,“
他还在城里。而且在某个我们尚未找到的地方,等待着——或者准备着——与我们进行下一场交锋。”
两人走出警局大楼,坐进巡逻车。
引擎启动,悬浮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辆调转方向,再次向着阿卡公精神病院的方向驶去。
副驾驶座上,洛砚的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某种规律的节奏。
维克托·凯恩。
心理医生。
愤怒管理专家。
艾伦·克劳福德的前治疗师。
赫尔曼·凯恩的亲弟弟。
这个名字,正在成为连接“愤怒”谜题与X之间那座最关键的桥梁。
而他此刻藏身何处,又将引出怎样的下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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