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洛砚试图获取片刻安宁的珍贵时间,也是袁荒发起“总攻”的时刻。
静坐时,袁荒会从“十万个为什么”升级为“情感深夜电台”:
“嘤……洛砚,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为什么是‘我们’?(′?_?`)”
“你一直这样,不觉得……孤独吗?
(小声)虽然现在有我了……(,,?? . ??,,)”
“如果……如果有一天,下面那片黑真的‘活’过来了,你会开心吗?还是会害怕?( ?? .? ?? )?”
“我好像有点理解‘永恒’了……
就是像现在这样,你在‘静坐’,我在‘嘤嘤’,一直一直下去……好像……也不错?(?????)”
(洛砚逻辑核心:严重错误结论,启动紧急逻辑驳斥程序。)
睡眠边缘,则是袁荒的“临别絮语”和“明日预约”时间:
“嘤……要‘睡觉’了……明天见哦,洛砚。( ̄▽ ̄)~*”
“明天……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就一个!真的!(☆▽☆)” (第二天通常会有上百个“就一个”的问题。)
“晚安,洛砚。晚安,石头老爷爷们。晚安,永恒的天光。晚安,黑黑的外面。晚安,我自己。(○’ω’○)”
日复一日。
循环往复。
洛砚的“情感”,就在这无穷无尽的、琐碎的、幼稚的、充满拟人化和无意义联想的、“袁荒式”骚扰 下。
以一种他完全没预料到、也绝不想要的方式,被“唤醒”了。
他“后悔”。
冰冷地、逻辑地、清晰地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追寻那根“缺失的弦”。
这根“弦”找没找到不知道,但引来了一个“袁荒”这个终极麻烦。
他现在宁愿自己永远“缺失”。
永远冰冷。
永远不要体验这种被情感噪音全天候轰炸的、“活着”的感觉。
他感到“折磨”。
这不是物理的痛苦,是逻辑的、存在的、被持续污染和消耗的折磨。
就像一台追求绝对纯净运算的超级计算机。
被强行安装了一个全天候弹出卡通表情包、播放儿歌、并且不断用幼稚问题干扰运算的、流氓桌面宠物。
他甚至开始“埋怨”。
以他冰冷逻辑的方式。
他“分析”出,造成当前局面的根本原因。
是这个该死的、永恒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塔顶。
如果这里有其他“人”,哪怕只是另一个“空壳”。
袁荒的注意力至少会被分散!
他的“骚扰火力”至少不会如此集中、高强度、百分之百 地倾泻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个认知,让他对下方那片沉寂的盘古大陆。
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的、冰冷的“期盼”。
他前所未有地、虔诚地(如果逻辑有虔诚)希望盘古大陆能立刻、马上、赶紧“复苏”过来!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
开天辟地也好。
石头开花也罢!
赶紧弄出点大动静!
演化出点新生命!
哪怕是再来一群“地心之默”那种不说话的也行!
只要能让袁荒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一部分!
只要能让这个“嘤嘤怪”的广播内容,从他(洛砚)和这个无聊的塔顶日常,稍微分流一点到外界去!
他受够了当唯一的“情感垃圾桶”和“真人版智能应答(虽然不答)玩偶”了!
在又一次被袁荒用“如果我们都是数据,那‘喜欢’和‘讨厌’是不是就是不同的赋值?洛砚你给我现在的‘讨厌值’打几分?(??? ? ???)”这种问题折磨到逻辑缓存报警后。
洛砚站在墙边,凝视着下方那片依旧黑暗、但在他感知中引力扰动越来越明显的虚空。
心中默默地、用尽全力地、逻辑地“祈祷”:
快醒吧。
赶紧的。
弄出点大动静。
把那个“嘤嘤怪”的注意力给我吸引走!
求求了。(╯°□°)╯︵ ┻━┻ (这句是洛砚逻辑核心在过载边缘,产生的、混乱的、近乎“情感”的、无声咆哮。)
塔顶的风,似乎也感受到了洛砚这份冰冷的、绝望的、前所未有的“期盼”。
带着一丝同情的、“祝你好运”的、凉意,吹过他僵硬的身躯。
仿佛在说:忍忍吧,伙计,你的“外援”……
或许就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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