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做什么?快!”
“好嘞!”
动作利落,不多时,满墙书画已被清空,只留下一片空旷的墙壁。
陆庆随手拿起那堆卷轴,径直递到温庭儒面前:“温老,这些都归您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不仅是丫鬟们目瞪口呆,就连见多识广的温庭儒也愣住了。
他原以为只是求得一幅精品,未曾想竟是倾囊相送。
这哪里是送字画,这分明是在送城池!
“使不得,使不得!”
温庭儒连连摆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如此厚礼,老夫岂敢受之?”
陆庆摆了摆手,神色坦然:“温老不必拘泥小节。
你我一见如故,这些身外之物算不得什么。
再者说,这些书法在我这儿不过是装饰,若随我埋没于此,反倒明珠蒙尘。
温老博学多才,若能将其珍藏弘扬,方不负艺术之美。”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全了对方面子,又彰显了格局。
温庭儒深受触动,看向陆庆的目光愈发敬重。
此人虽年轻,却有容乃大,胸怀天下气象。
“既然陆小友如此盛情,那老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温庭儒郑重接过卷轴,双手微微颤抖。
“就该如此。”
陆庆微笑点头,随即正色道,“不知温老可愿赐墨?”
“当然。”
陆庆早已备妥宣纸笔墨。
温庭儒虽心中好奇,却未多问,提笔挥毫,笔走龙蛇间,“诚信”
二字跃然纸上,落款签名一气呵成。
“多谢温老!”
陆庆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摩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两个字,带来的长远利益,绝非那些虚无缥缈的古画所能比拟。
……
送走温庭儒一行人后,屋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韩秋娘端着茶盏,眉头紧锁,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相公,那些字画可是无价之宝,你怎会如此轻易就拱手让人?妾身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那几幅字画若能变现,往后咱们便不用这般劳碌了。
“哪有你说的这般轻巧。”
陆庆指尖轻弹,笑着点了点韩秋娘的鼻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温庭儒虽夸那些字价值连城,但前提是我得有他那样的名望。
若是我这无名小卒的字拿去换城池,旁人只当你是疯了,绝不会觉得那是宝贝。”
怀才不遇是常态,无人识得真金。
在他眼里,没有名气加持,这些墨宝不过是一堆废纸。
“懂了。”
韩秋娘眼波流转,似已参透其中关窍。
“莫要心疼,既然是我手笔,大不了再写几幅便是。
况且这一趟,我也并未空手而归。”
陆庆眉眼舒展,笑意盈盈。
“相公的意思是……”
韩秋娘心思玲珑,瞬间便捕捉到了重点,“是温老赠予的那方‘诚信’二字?”
“聪明。”
陆庆赞许地点头。
“这两个字,也值那么多钱?”
想起温庭儒那句评价极高的评语,韩秋娘脑海中只剩下了“价值连城”
四个字。
“何止是价值连城,简直能抵得上一个国家的富庶。”
陆庆打了个比方,甚至觉得自己都收敛了些。
对于商人而言,“诚信”
二字便是源源不断的财源,是立身之本。
韩秋娘怔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区区两字,真有此等神力?
“你且想想,我们做的是哪一行买卖?”
陆庆引导着她思考。
“做生意……”
“不错。
生意场上,信誉大于天。
若有大雍文坛泰斗温庭儒亲笔题写的‘诚信’招牌,世人会作何感想?”
陆庆目光灼灼,“有了温老的背书,蟒龙商铺的名声必将响彻吕梁地界。
届时,财富自会如潮水般涌来,我们只需坐在家中,静数金银即可。”
韩秋娘恍然大悟。
原来平日里低调隐忍的丈夫,面对温庭儒时那般热情洋溢,甚至不惜展露才华,竟是冲着这块金字招牌来的。
难怪当时众人都诧异于他的表现,唯有此刻看来,步步为营,深谋远虑。
“名人效应,懂了吗?”
陆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午后,阳光斜照。
陆庆唤来吴河,递过那两幅字:“拿着这个去广安城找玉雅,让她务必寻一位顶尖木匠,将这两字好好裱起来,做成最显眼的招牌。”
“得令!”
吴河双手接过,神色郑重,转身离去。
待吴河走后,陆庆又唤道:“玉兰。”
“我在。”
郑玉兰快步上前。
“收拾行装,我们要去一趟上河村。”
喜欢笑傲江湖:黑木崖上小炮灰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笑傲江湖:黑木崖上小炮灰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