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见惯了场面,也忍不住愣了一瞬,心里头琢磨着这世上怎么还能有长成这样的男人。
可也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瞧出来了——那白衣公子,其实是个女人。
女人的直觉这种东西,谁也说不上来由,可就是准得吓人。
裴囡苇从这白衣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尝到。
要知道,胭脂评上排第五的裴囡苇,向来只有她让别人心里发毛的份儿。
紧接着,一个红衣女人慢悠悠地晃了出来,步子不快不慢,嘴角挂着笑,像是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那笑容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像是藏着什么,又像是单纯觉得好玩。
世子殿下一瞧见这红衣女人,张嘴就喊了声:“大姐!”
裴囡苇立马就明白了。
北梁王家里头四个儿子,老大叫徐脂狐,听说早年嫁去了江南,在婆家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前些日子世子路过江南的时候,还替这位大姐出了口恶气。
裴囡苇正打量着她,徐脂狐就像是有感应一样,转过头冲她笑了笑,开口道:“你就是裴囡苇?”
“长得确实不错,怪不得能把天下第一的徐人畜迷得晕头转向,有点意思……咯咯咯……”
说完,她自己就笑得前仰后合,像是遇上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裴姐姐,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裴囡苇攥紧了手里的神符,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想说什么?”
“嘻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老听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提起你男人。”
“念叨的次数多了,我这心里头对吴公子可真是仰慕得很,要是裴姐姐不介意,能不能帮妹妹牵个线?”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简直有点不像话。
不了解徐脂狐的人,恐怕会以为这女人作风太随意。
可但凡对她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她这么做,背后肯定有自己的盘算。
又过了一会儿,裴囡苇瞧见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女人走了过来。
世子徐凤年一看到这个身影,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从刚才的随意变成了紧张,甚至还有点讨好的意思。
裴囡苇很快也知道了这人是谁。
北梁王的二女儿——徐谓熊。
外头一直有传言,说这人要不是个姑娘家,世子的位子恐怕早就轮不到徐凤年坐了。
紧接着,一高一胖两个将军也到了。
聊了几句之后,裴囡苇才搞清楚这两位的来头。
高个儿的那个,外号叫“小人屠”,是陈之豹。
胖的那个,是北梁出了名的煞星,储鹿山。
储鹿山这三个字,光是听人提起,就能让胆小的人晚上睡不着觉。
储鹿山一露面,先是一顿嚎,说什么好久没见到世子殿下,想得鹿球儿都瘦了之类的话。
结果这胖子的目光一落到裴囡苇身上,那双跟野兽似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他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就跟一头野猪盯上了只小白兔似的,笑嘻嘻地朝裴囡苇走了过来。”嘿嘿……小 ** 儿,你是世子身边新来的丫鬟?我怎么没见过你?”
储鹿山搓着手,咧嘴笑,那模样要多贱有多贱。
徐晓手下六个干儿子,就数储鹿山长得最招人膈应。
普通女人见了他,胆子小的当场就哭,胆子再小点的,直接晕过去都不稀奇。
裴囡苇一看到储鹿山那张脸,浑身上下就不对劲,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恶心。
就好像这人是天底下最 ** 东西。”你……你想干嘛?”
裴囡苇攥紧手里的符纸,小脸白得没一点血色。”干嘛?嘿嘿……”
“小娘们,你没听过我鹿爷的名号?像你这种小 ** 碰见我,嘶溜……”
储鹿山舔了舔嘴唇,眼珠子恨不得把人给吞了。
至于裴囡苇手里那把短剑,他压根没当回事。”你……你别过来!”
“你让我别过去就别过去?那我储鹿山还混不混了?”
储鹿山一步一步往前逼。
突然。
他心脏猛抽了一下。
这是濒死的感觉。
好像有张血盆大口正悬在头顶,随时要把他嚼碎。
就一眨眼的功夫。
储鹿山浑身汗毛全炸了。
那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恐惧,是死神贴在耳朵边上的呼吸。
这种滋味,储鹿山在战场上尝过好几回。
眼前猛地一闪。
剑光已经到了。
是那女人手里的短剑。
那剑跟活了一样,自己从她手里飞出来,直奔他面门。
储鹿山来不及多想,就地一个翻滚,险险躲开那道剑光。
可他拼了命躲,还是没快过那剑。
左肩膀一凉。
剧痛像刀子一样扎进骨头里。
储鹿山心里咯噔一下。
那短剑化成一道白光,带着血珠子,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鹿哥,小心!”
徐丰年的提醒这才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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