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刚才那盘棋。”听说清州城冒出个年轻人,绰号叫人畜无安。”
杨汰岁先开了口。
徐晓也知道吴安的事,早在徐丰年和吴安第一次在大隋碰面那会儿,徐晓就把吴安的底子摸了个透。
徐晓点了点头:“嗯~~~人畜无安,从大明跑到大元,又到大宋,再到咱大隋,现在还跑到咱黎阳王朝来了,这人啊,就是个搅屎棍,本事不小。”
徐晓一张嘴,就把吴安的老底抖了个干净。
吴安刚到清州那会儿,靖安王赵恒费劲打听吴安的底细,都没徐晓下手快。
可见徐晓能把赵恒拿捏得死死,也不是运气。
杨汰岁瞥了徐晓一眼,带着几分惊讶:“难得听你夸别人厉害,你都觉得本事大的人,那是真有两下。”
徐晓乐呵呵地扒拉着棋盘,打算再摆一局:“这小子,确实是个能人。”
“可这家伙干事没法没天,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就是个惹事精!”
“来来来,再杀一盘!”
徐晓笑得一脸憨厚。”可话说回来,这小子有个好处,就是说话从来不掺假!”
听到这话,杨汰岁心里猛地一颤,深深看了眼前这位满脸老实的棋友一眼。
……
这些天,整个京城都像泡在风浪里。
大街小巷里,闲言碎语到处飞。
不少酒楼、茶馆里,吃饱喝足的客人,都凑在一块儿,脑袋挨着脑袋嘀咕。
没多久,韩貂肆那儿就有了信儿。”你是说,这消息是从清州城那边传过来的?”
韩貂肆眯着眼,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小太监低着头回话:“是的,公公,咱的人打听到,这些事都是从清州那边传出来的。”
“清州?靖安王赵恒?”
小太监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之前清州那边就不太平。
朝廷下了道旨,让靖安王赵恒进京。
清州那边到现在还是风平浪静,一丁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一些嗅觉灵敏的人,已经嗅出这块地方不对劲了。
韩貂肆越想越深,只觉得整件事透着股说不清的邪乎劲儿,好像暗处有只无形的手在搅弄。”还打探到了什么?”
“还有……还有……”
“讲!”
小太监那副吞吞吐吐的怂样,让韩貂肆心里一阵窝火。他猛地一喝,吓得那小太监浑身一抖,差点尿了裤子。”还……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说是西楚那边的人,在清州露了面。”
西楚?清州?
难不成靖安王跟西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韩貂肆想到这儿,脊背一阵发凉。
最近这阵子到底怎么回事?
那些埋在地底下的东西,怎么一个个全都被翻了出来?
韩貂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直冲脑门。
那种暗处有手在翻云覆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这种滋味叫韩貂肆浑身都不自在。
清州,靖安王府。
靖安王听说“京城白衣案”的前因后果已经传到京城的时候,整个人闭着眼,默念了两遍佛经,才算把心绪稳住。
站在底下回话的属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人跟着靖安王干了十来年,太清楚自家王爷的脾气了。
越是面上不动声色,心底下就越是不平静。”白衣案……白衣案,终究还是漏出去了。”
“是谁传的?”
“是……是……”
见属下支支吾吾,靖安王赵恒语气一沉:“有什么话就说,让你去查,就是要听实话。”
属下一咬牙:“是……世子?”
靖安王赵恒一听,竟然是自个儿的儿子把这消息捅出去的,整个人当时就愣住了。
紧接着脸上慢慢泛红,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好半天才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这个逆子……当日叮嘱他别往外说,别往外说,到底还是说了出去。”
靖安王不是没想过可能是吴安传的。
但那个可能性不大。
不是他瞧不上吴安,而是吴安毕竟是个外来的。
想干这种事,光靠张嘴可不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自己的亲儿子。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京城那边肯定已经知道是清州这边漏出去的消息了。
只要脑子不糊涂,都会觉得清州这是想搅浑黎阳这摊水。
这笔账,到头来怕是得算在清州头上。
想到这儿,靖安王只觉得胸口一阵血往上涌。
之前朝廷就已经对清州起了戒心,现在这一闹……
靖安王觉得这段日子,好像什么事都不顺心了。”去,把汪林泉叫来。”
“是。”
属下连忙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
就有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爷,出大事了!”
靖安王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又出了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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