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外,她又回过头,“你要是喜欢玉露糕,我闲一点再帮你做……或是喜欢别的饭菜也可以说,我做给你吃。”
容辞一笑:“我可当真了。”
“当真吧。”
贺潇潇很认真,“你若想吃,我不会的都可以去学……先走了!”
容辞望着那秀挺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唇角勾起的弧度一点点变大,那浅浅的笑也越来越大,终于欢欣愉悦尽露。
……
贺潇潇没有回自己的小院,
直接踏着晨光,来到了四时杂货铺。
一路上,她已在心底盘算好如何行事,但来到四时杂货铺,槐伯却拿出一封信给她。
“昨晚到的,本想着今早叫小六子给姑娘送去,姑娘就来了……算着信上写的日期,还有他们的脚程,卓川应该六日后就会到京,”
槐伯神色十分凝重,
“卓川是那威远侯收的义子,肯定知道威远侯没给姑娘写过举荐信,他一入京姑娘岂不是就……”
“六天后。”
贺潇潇捏着那封信,“那天不正好是东宫迎侧妃的日子吗?”
“确实是,可是——”
“不必惊慌!”
贺潇潇反而唇角勾了起来,
“只一个卓川罢了,就算他知道没有举荐信又如何?我自有办法应对,现在有另外一件事情,需槐伯多花些心思。”
“姑娘吩咐。”
贺潇潇附耳对槐伯说了几句话。
槐伯问:“也是为了查身世?”
“嗯。”
“好,老头子马上就吩咐人出去办……”
槐伯想到什么,变得欲言又止起来:“古神医还是没来……少城主最近这几个月都不在城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事。”
贺潇潇拍了拍槐伯的肩膀,
“古神医不来就不来了,咱们这不是有郡王吗?不耽误事。”
“也是……”
槐伯点头,看贺潇潇眉眼有光,忍不住咧开嘴,“姑娘刚回来的时候阴沉沉的,可叫老头子担心死了,好几次想多问几句,
又实在不敢问。
最近几天姑娘瞧着倒是越来越开怀了,
看来啊,那位宣和郡王的确和姑娘交情匪浅。”
后面这半句话渗出点儿暧昧来。
贺潇潇微顿,直接跳过,“帮我准备一份大礼,东宫迎侧妃那日用的,谢啦,”也不等老人家回应,风一样地溜了。
……
繁华长街,傍晚时分尤其热闹。
茶楼酒肆座无虚席,这般空闲的时间,免不得热议各类趣事。
而如今,那威远侯幺女贺潇潇,正是京城最出风头的人物,
自然是众人热议焦点。
只是前面几日,大家议论的都是演武堂比试的激烈,贺侯教女有方,皇后慧眼识珠,凌纪安阴险无能……
最近几日,却有新的小道消息飘出来。
“听说贺二姑娘在边关为父亲挡箭,回京城的时候还带着伤,”
“我想起来了,她大闹凌纪安婚礼的时候,打了几招肩膀就湿了,怕是挣裂了伤口!”
“凌纪安真无能,贺二姑娘受着伤都能把他踩在脚下。”
“那她的伤现在好了吗?”
“据说那位东盛郡王已经把她的伤全治好了。”
“没听过宣和郡王会医术啊……”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他上天问山拜的师父就是医圣雪玉清,跟着学了十多年不说青出于蓝,那医术定也是高人一等的。”
“对啊,我听说他治好了自己公主母亲的头疾,那病连东盛一众太医都束手无策。”
“我还听说……”
外头街上,一辆朴素的马车停下。
太子楚凌尘坐在车内,听那些百姓议论良久,只等着他们换了话题,才吩咐重新出发。
等回到东宫,他立即问心腹庞武:“宣和郡王的医术当真那么高超么?”
“确实有这种传闻。
属下还听说,自五年前起,他每一年重阳都会在天问山下义诊三日。
凡经他诊治的病人,必定药到病除。
这两年,四国……三国有的权贵也会等那三日前去排队求诊,据说连大靖武安王麾下的猛将燕行渊都曾去找他求医。”
只是容辞天之骄子的名头压过了他会医术这一点。
楚凌尘手攥了攥,又攥了攥,跃跃欲试,
“如果他能帮我、帮令仪看看……”
这几年,贺令仪看过无数大夫,
太医院所有太医、民间各路神医都对她的身子摇头叹息。
后来他听有人说男子或许才是不孕的关键。
甚至放下尊严,乔装看过民间的大夫,
但那大夫也是胡言乱语,最终毫无进益。
如今侧妃就要入东宫,令仪日日忧思都病倒了,
一日摔砸了东西不愿见他,一日又哭倒在他怀中要他发誓,侧妃进门不允许他碰,
他深爱她自然绝不愿意近别人的身,
可母后曾明言,再没有孩子令仪太子妃之位不保。
他正进退两难……
如果宣和郡王能帮得上忙那岂不是有了转机?
只要令仪生下孩子,母后那里有了交代,所有侧妃都不必存在。
楚凌尘下定决心:“给宣和郡王递帖子,请他来东宫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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