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莫测。
贺令仪是南楚明珠,这么多年来光华璀璨,耀眼却不灼人,
是集所有美好与一身的女子。
她冒着顶撞皇后的风险,直言贺潇潇的举荐信有问题,
直言这一场比试,贺潇潇是侥幸赢下,
竟叫众人都细细思忖起方才那场比试,
以及贺潇潇过往风评。
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高低不一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大家是不是忘了,贺潇潇可是个煞星啊。”
“出生没多久就克死祖父母,克的母亲缠绵病榻,姑姑死在送她上天问山回来的路上……”
“贺侯一生无子就是她害得,太子妃现在子嗣艰难恐怕也是被她给克了。”
“还有凌家……她煞气太重了,凌将军是被煞到才会输了比试!”
“这样的人要是进了南楚朝堂,岂不是会坏了南楚国运?”
“我记得大靖是五年前开始攻打我们落霞关的,那时恰好就是贺潇潇回到南楚京都,天呢,不算不知道,这个贺潇潇简直是个瘟神!”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凌长青以及那些先前拒绝贺潇潇进入武备司的官员们齐齐松了口气。
一个可能败坏国运的煞星,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武备司!
凌纪安已被扶起,
方才被踹下高台羞愤耻辱,恨不能寻个地缝原地消失,
此刻听着贺潇潇被人如此攻击,心里一阵畅快。
凌若薇更是瞅准了机会高声喊道:“这种煞星就该千刀万剐……再请法师以她骨血开坛祭天地,没准可以扭转我南楚的国运!”
演武堂内,百官以及贵族家眷们都缄默。
但外头的百姓听到这样的话,竟有人高声附和。
“把煞星千刀万剐!”
“就是她坏了南楚国运,才让靖人来攻打我们!”
“我三个儿子为了抵抗靖人死在了落霞关啊……”
“把她赶出南楚!”
百姓们的情绪逐渐激愤。
东侧高台上,容辞手中扇已合拢,淡漠观望,不见喜怒。
贺令仪下颌微扬与贺潇潇对视,
眼底得意浓的化不开。
你拿出父亲的举荐信,赢了凌纪安又如何?一个天煞孤星、破坏国运的帽子,谁能担得起?
她从来不屑打压贺潇潇。
今日这一切,都是贺潇潇咎由自取!
皇后缓缓回头。
虽唇角淡笑犹在,可那凤眸里射出的冷光,却叫贺令仪浑身一僵。
楚凌尘感受到了母后不悦,握住贺令仪的手,给予她力量,并对皇后道:“贺潇潇确实有三分本事,可百姓如此厌恶她……还请母后三思。”
皇后眸色更沉。
好儿子!
到了现在一颗心都还挂在贺令仪的身上……
民心是无形的刀剑。
贺潇潇有点用,
却还不值得她与民意相争。
可若她顺着这些愚民的意思,将贺潇潇赶出南楚、千刀万剐,她这个皇后还有什么威严?
皇后视线落在比武台正中,被众人抛弃、围攻的孤绝女子身上。
好像,被这些言语攻击的呆住了?
先前她对贺潇潇是抱以期待的,
没想到这么点小场面,她都翻不起浪……
皇后眼底划过一抹失望,准备离去,
“天煞孤星只是相师的一句话!”
比武台上的女子缓缓出声。
音量未见得大,却如潺潺溪水拍打在石上,清晰地飘进每个人的耳中。
不尖、不亮,有着持续的穿透力。
演武堂内外猝然就安静下来。
贺潇潇稳稳提着刀,姿势、神态,与比武开始前一般无二,
显然完全没有受到这些攻击的影响。
“皇后娘娘!我只是南楚最微不足道的寻常百姓,哪有能耐影响到南楚的国运?
至于我赢凌纪安靠煞气,更是荒谬!”
她看向那些武官,
“众位将军、大人都是纵横沙场之人,当真看不出刚才那场比试,是凌纪安技不如人吗?他甚至偷袭暗算!”
在众人的面面相觑中,
贺潇潇拔下还吸在衣内护甲上的针,
那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针。
凌若微尖叫道:“你栽赃嫁祸——”
“我需要么?”
贺潇潇语气极致冰冷,
“大婚那日凌纪安就不是我的对手,许多人亲眼目睹,败军之将何须我算计他、栽赃、嫁祸他?”
贺潇潇朝向皇后,
“到底是我嫁祸他,还是他暗算我,只要把他的兵器拿出来,看看上面有没有装暗器的机括就一清二楚。”
皇后眸子微眯,摆手。
当即就有四名金雀内卫上前,夺走凌纪安企图藏匿的兵器。
崔宏检查后沉声,
“弯刀处确实装了发射暗器的机括,”
他又上前,拿走贺潇潇手上细针比对,
“这枚针的确是从这个孔射出来的!”
演武堂内外瞬间哗然。
“是贺潇潇在污蔑——”
凌长青急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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