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角落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林建国瞪着眼睛，看着林清雪：“你真变异了？”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都下意识压低了几分，还偷偷往病房门口瞄了一眼。
最近网上风言风语太多。
什么灵气复苏，超能力觉醒，异兽吃人。
以前他只当年轻人胡扯，可自从黑龙山封山，网上那段直升机爆炸视频流出来以后。
他心里，其实也开始犯嘀咕。
尤其最近跑出租，确实听到不少邪门事。
有人说隔壁县山里冒白雾，进去的人失踪。
还有人说半夜看见流星砸进深山，第二天整个村子动物都躁动不安。
可这些东西，真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时。
林建国第一反应，还是不敢信。
林清雪沉默几秒，最终还是点头：“算是吧。”
林建国整个人都呆住了：“真有这回事？”
他嘴巴张了半天，憋出一句：“不是，咱家祖坟也没冒青烟啊？”
林清雪差点被噎住：“爸，你小点声！”
他连忙压低声音：“具体怎么回事，我现在不能说。”
“不是不告诉你，是有些事情涉及保密。”
她认真看着父亲：“但你放心，对你和妈没坏处，刚刚妈突然恢复，我怀疑和我有关。”
林建国脸上表情一阵变幻，震惊，怀疑，迷茫。
最后硬生生变成一句：“所以你现在是神仙了？”
林清雪摇头说：“不是神仙！”
她无奈揉了揉额头：“最多算特殊一点的人。”
林建国咽了口唾沫，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再怎么变，这也是自己女儿，小时候摔跤哭鼻子那个，想到这里，他声音放缓几分。
“行吧，反正你别走歪路就行，还有，违法乱纪的事不能干，超能力也不能拿去抢银行。”
林清雪嘴角一抽：“爸，你想什么呢？”
林建国一本正经：“电视剧都这么演。”
两人正说着，病床上的林母忍不住喊了一句：“你们爷俩偷偷嘀咕啥呢？”
林建国回头看了一眼，开口说：“老婆，咱出院。”
林母愣住：“啊，医生不都说还得观察么？”
林建国咳嗽一声：“观察啥，我看你现在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再住下去，一天小一千，咱家哪顶得住？”
一听花钱，林母立马迟疑起来，她本来就舍不得住院。
这些年为了治病，家里几乎掏空了。
林清雪也走过去，轻声开口：“妈，先回家吧，我陪着你，要是不舒服，马上回来，而且我总觉得，你身体已经好多了。”
林母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二十分钟后，住院部护士站。
值班医生看着面前一家三口，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出院？开什么玩笑？病人今天指标刚稳定，肾功能问题还没彻底控制，建议至少观察三天。”
林建国挠了挠头，态度意外坚定：“医生，我们想好了，先回去休养。”
医生眉头更紧：“林先生，医疗不是儿戏，你们家属得对病人负责。万一回去出现问题怎么办？”
林建国张了张嘴，一本正经道：“医生，我老婆身体自己有数。而且你刚才不也说，她状态挺好么？”
医生一噎，确实如此，刚刚检查时，病人状态甚至比上午还好。
但这恢复速度，也太邪门了。
他行医二十年，第一次见肾病患者情绪激动差点出事。
结果转头气色都变好了。
“可原则上…”
话没说完，病床边的林母也开口了：“医生，我自己要求出院，医院花钱太快了，我真觉得舒服不少。”
医生看着一家三口，沉默几秒。
最后叹了口气：“行，但必须签免责说明，还有，一周内复查，身体不舒服，立刻回来。”
林建国连忙点头：“成成成，谢谢医生。”
签完字后，医生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皱眉嘀咕一句：“奇怪这病人恢复速度，怎么感觉有点不科学啊？”
而另一边，扶着母亲走出医院的林清雪，却忽然停下脚步。
夜风吹过，她下意识抬头，望向黑龙山方向。
不知为何，丹田那团几乎枯竭的青色能量，竟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与此同时，黑龙山深处，湖底石窟内。
乳白色灵气依旧从古井中不断翻涌，整个地下神庙，都被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灵雾笼罩。
赑屃石像表面灵纹闪烁，锁链偶尔轻轻震动，发出低沉回响。
而湖中央，巨大青莲静静扎根。数百根须盘踞湖底，如同沉睡的古老巨物。
只是此刻，楚舟却停顿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却又莫名熟悉的波动从遥远方向传来。
像是某种印记，被轻轻触碰。
“嗯？”
楚舟精神意志一动。
那感觉极淡，如果不是他如今精神力远超普通生灵，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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