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望归回去把张里长跟谭村长从地窖拉出来，又回村长家，带上村长跟老人一起回到祠堂。
把这俩人跟那几个年轻后生捆粽子似的捆在一起，确认捆的够紧，才直起身，扫眼祠堂里剩下的人——妇人，半大的孩子跟几个年纪不算大的婶子。
“张婶、牛嫂、田嫂，你们挑几个人跟我去后山接三爷爷他们。”
说完，又看向张里长跟谭村长：”张叔，谭叔，这里就交给你们，看牢那几个家伙。等我们回来。”
“放心！”
张里长捡起地上的刀，塞一把给谭村长拿着。
“望归姐。我也去。”
三力站起身。
牛嫂拍拍小儿子屁股上的灰：“望归，让他去吧。他两个哥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牛嫂。放心，我一定会把所有人都找回来。”
屠望归带着牛嫂她们，举着火把来到后山。
火光在山风吹拂下摇曳。
来到半山腰，走到那面山壁前，看着遮掩大半的山洞，听着里面微弱的呻吟，牛嫂不禁啐了声畜生。
堵在洞口碎石一块一块搬开。
有些石头太大，卡的又紧，她一个人使不上劲，牛婶她们就过来，跟她一起合力把石头挪开。
挪开后，三力就带人帮着把老人从里面搀扶着，慢慢走出来。
山洞狭窄，老人们几个几个的挤在一个山洞里，身体蜷缩着伸展不开，呼吸也不好。
这会出来，精气神都弱了。
屠望归清点好人数，又举着火把一个一个洞口照去，确定没有遗漏，这才安排大家伙带老人们下山。
回到山下，天还未亮。
祠堂门口的灯笼还亮着，张里长手上拿着刀在祠堂门口来回踱步。
看见他们快步迎上前来，先看了眼老人们，又看了眼屠望归，见他们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领着他们走进祠堂。
进到祠堂，等在祠堂里的其他人，忙上前帮忙扶着老人们过去坐下。
屠望归见老人们都安顿好，这才走到村长跟老人跟前，蹲在他们面前，手里的菜刀在指尖转的只看见一片刀光。
蓦的停下，凉冰冰地刀口贴着村长的脸。
村长整个人僵住，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
她眸光静静地看他，似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声线压的极低，语气缓慢平稳：“说，把他们送哪去了？”
村长咽了咽唾沫，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颤得不成样子：“他们、他们让毛三带走了!”
“毛三？他又是谁？”
屠望归眉心皱起。
“他是个盗匪，身材高大，他说他曾经在你们手上吃过亏！”
老人在一旁急着插话进来。
屠望归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过来，这毛三是谁了。
站起身：“张叔，看好他们，我出去下很快回来。”
张里长跟着屠望归出来，以为屠望归是要去找他们：“望归，你自己也注意些。”
屠望归没有解释，只是轻点下下巴。
张叔望着她走出视线，转身回祠堂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谁知，没多会，屠望归竟然抓着一大把草药拿着回来。
交给张婶：“婶子，去把这草药熬了，熬多点，要足够他们喝的。”
张婶接过草药的手一抖：“望归，这是······”
“就是婶子你想的那样。”
张婶咽下口水，带着牛嫂走进厨房，添柴烧火，大锅加满水，草药也不洗直接丢进去。
张里长摸着下巴，隐隐露出笑意。
药煎好，淡淡的腥臭飘满整个祠堂。
屠望归把村长单独拎出来。
叫三力进去盛了一碗出来，不管烫不烫，捏开他的嘴，直接灌。
又烫又臭的液体灌进去大半，剩下的全洒在衣襟上，等屠望归松开手，他摸着自己的喉咙：“你给我喝了什么？”
屠望归勾起一边唇角，笑意冷然。
拽着他来到大钟下：“想活命就给我敲钟!”
三力跟在身后，瞥眼老人他们那边：“望归姐，要给他们也灌一碗吗？”
这事他喜欢干。
“去吧！”
三力得到应允，蹦跳着跑进厨房，捏着鼻子装几碗出来，给他们一人一碗灌下去，谁都没落下。
这边，村长拿着撞木铛铛铛地敲响大钟。
不大会。
睡眼惺忪的村民们，揉搓着眼睛，打着呵欠前来。
看见给捆着的村长跟老人，还有那几个年轻后生，顿时吓一大跳。
下一瞬，有人转头想走，有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屠望归把菜刀架在村长脖子上，稍稍用力，一丝血迹顺着他脖子蜿蜒而下。
“谁都不许动，谁动我就杀了他！”手上力道加重两分。
“别动，别动！”脖子被屠望归拿刀抵着的村长，身体哆嗦着，嗓子破了音，跟老鸭子似地嘎嘎叫着。
屠望归朝三力他们抬下下巴。
三力带着张婶她们，端着碗走到那些青壮年跟前。
“把药喝了！否则就拿你们村长的人头来抵。”
“快，你们快喝！”
村长都快吓尿了，连声催促。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在村长不迭声的催促中，惴惴不安地把药喝下。
等他们喝完，屠望归缓缓把刀放下：“我们村的村民在我回来之前暂时就安置在这，在此期间，他们要是掉根头发丝，或是病了，瘦了，我都找你们算账，一命抵一命。
刚给你们喝的什么，看看你们村长就知道。
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你们大家最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块块的腐烂，掉落，直至痛苦死去。”
肉眼可见，村长他们身上已经长满红色疹子，并且还轻微的发痒。
“说吧，毛三带着他们从哪里走的？”屠望归冷不丁问道。
有人低声应了句：“坐船走的。”
“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吗？”
在场的人静默片刻，同时摇头。
屠望归深吸口气：“张叔，谭叔，我一定带他们回来，这里就交给你们。”
“好，我们等你们回来。”
“等等，你什么时候回来？”
刚被迫喝药的其中一个着急地问道。
屠望归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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