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追兵越逼越近，马蹄踩碎枯枝的声响就在她的身后。
她回头瞥了一眼，领头那个已经抽出刀来，刀锋映着月光，闪闪发光。
苏以楠只能让马儿尽快跑。
从昨晚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停下来，左肩上的伤渗血太多，苏以楠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幸好，在迷迷糊糊中，在山坡上，看到了乐州城门。
只要下去，她就能安全了。
可苏以楠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从袖口撕下一条布，用牙齿咬着一头，单手绕了三四圈把自己左手和缰绳缠在一块，又往马脖子上多缠了两道，打了死结。
她知道马儿也累了，但是为了活，不能停，还是拿鞭子抽下去，整条胳膊都在抖。
马儿嘶吼一声，蹿了出去。
天已经亮了起来，太阳照在苏以楠的身上，她却感觉到很冷。
也已经直不起身子，趴在马背上，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但她支撑着，不能睡。
迷迷糊糊地看着那城门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再也支撑不住地从马背上直接跌落下来。
视线渐渐模糊，但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那边追兵似乎并没有就此结束。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耳边一阵嗡嗡的声音。
要死了吗？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在心里默念着对不起。
对不起，没保护好孩子。
那她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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