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鹿晓雅被墨湛刑带着往外走，回头看着仍驻足在原地的赫连烬。
下一秒，墨湛刑的大手轻轻挡在她的后脑勺，遮住她的视线，俯身凑在她耳畔低声低语，“司南的军阶，只有我镇得住。”
他的手掌往前抵了抵，掰回鹿晓雅的视线，“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别总看着别的哨兵。”
鹿晓雅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肋侧，“就你事情多，阿烬也是我的护卫。”
“也是我的下属。”墨湛刑收紧手臂，牢牢将她圈在怀里，带着人迈步往前走。
身后，赫连烬静静立在原地，阴郁的眉眼愈发沉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压痕。
墨湛刑带着鹿晓雅乘坐园区内的两人座小型悬浮车来到庄园门口。
庄园的正门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悬浮车，车窗被特殊涂层全部涂成了黑色。
司南高大的身形斜倚在车门边，指尖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
看见墨湛刑的身影，他迅速把盒子收紧了口袋里，直起身子，往载着鹿晓雅的小型悬浮车走去，“湛刑，感谢你亲自送晓雅出来。”
他伸手打开悬浮车的车门，将另一只手递给了鹿晓雅，“晓雅，我会在晚宴前送你回来。”
鹿晓雅撇开他的手，径自下了车，“司副军长，我还需要参加赛前训练，时间不多，请长话短说。”
墨湛刑也跟着下车，上前一步稳稳挡在鹿晓雅身侧，“司南，我必须保障我的向导的安全，所以这次我需要随行。”
司南看着落空的掌心，淡淡勾了勾唇角，重新垂回自己的身侧，
“这恐怕不行，军部的秘密任务，即便你是九区指挥官也不能擅自干预，而晓雅是我的临时助理，有军部特令的。”
“哦？如果是这样，那就抱歉了，今天你就不能带走我的向导，她的情况我会亲自给军部陈情。”墨湛刑说着伸手把鹿晓雅拉去了身后，高大的身形挡在了司南面前。
司南神色一凛，金色的眼眸在墨湛刑脸上滚了一圈，片刻后，他才摊着手妥协，
“行吧，你一定要跟着也行，但必要的时候我会对你采取措施，毕竟是保密等级很高的任务，就比如，一会到了地方，我可能需要你下车，在车外等候。”
“无所谓，但我必须跟她在一处。”
墨湛刑不容置喙的语气，莫名给了鹿晓雅安心的感觉。
她第一次切实体会到了拥有权利庇护的好处，即便他也有可能是别有用心，但至少现在是属于她的人。
要不……干脆把他彻底绑定好了？
向导和哨兵永久绑定，一旦对方背叛，自己随时可以摧毁他的精神海，让他彻底暴走，陷入万劫不复。
而且……21CM，这硬性条件，是真的很顶，确实很吸引人了。
鹿晓雅猛地晃了晃脑袋，暗骂自己离谱。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胡思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三人依次坐上司南的黑色悬浮车。
墨湛刑把鹿晓雅护在后排内侧。
司南开着车驶出了墨湛刑的地盘，在一处山坳里的密林处停下。
墨湛刑紫色的眼眸凌厉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你为什么带我的向导来这里？”
“我好像没有向你汇报的义务，现在请墨指挥官下车稍后。我需要与你的向导独处一会。”司南反身向后，对着墨湛刑示意下车。
墨湛刑低头看向身侧的女孩，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安抚：“放心，我就在车外，他不能对你怎么样。”
说话间，他抬手替她拨开肩头散落的发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脖颈的项圈。
鹿晓雅点点头，回握他宽大温热的手掌，“好，我信你。”
墨湛刑最后冷睨了司南一眼，推门下车。
厚重的车门合上，隔绝了车外的视线，也隔绝了车内的声音。
下一秒，司南身形一动，已经起身从前方驾驶位，灵活的移动到了她身侧坐下。
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小盒子，递到她面前，“之前在哨兵站找到的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我让人解析出来了。你看看。”
鹿晓雅接过来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数据芯片，旁边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上面的字被放大过，某段实验记录片段。
她借着车里微弱的光一字一字地看下去，越看后背越凉。
【实验编号：K-SD-07】
【对象：桑德·第五战队前队长（SS级哨兵）】
【阶段：第三周期·狂暴诱导测试】
记录：
第一周期注入S-3型精神干扰素后，对象于48小时内出现轻度海域震荡。
第二周期剂量加倍后，对象狂暴值从54%升至79%——超出自然衰减速率的三倍，顶级抑制剂无法抑制范围为45%。
第三周期采用声波频段干扰（频率17Hz）与干扰素联合施放，对象在36小时内完成SS级哨兵狂暴化。
海域崩塌速度超出预期，实验体疑似发现异样，帝国研究院建议终止秘密实验，负责人驳回。
理由：“需要完整数据。“
鹿晓雅的手指攥紧了那张纸的边缘。
纸张被她捏出了一道皱褶，手指止不住的颤抖，“……他们、他们凭什么？！这是草菅人命！拿活生生的人做实验？”
帝国研究院，卡尔塞，就是上次绑架她的那个变态，难道这事也是他们干的？
身旁的司南背靠座椅，金色眼眸落在她紧绷的小脸上，“桑德的父亲曾经是帝国唯一的SSS级向导，但十年前为了帝国不被毁灭与畸变聚合体同归于尽了。”
鹿晓雅皱紧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那和桑德有什么关系呢？”
司南垂首拨弄着袖口上的装饰，片刻才又缓缓道来：
“调查结果显示桑德的父亲并不是死于畸变聚合体之手，而是哨兵下的手。攻击手段和桑德受到的一样。帝国内一直有传闻，想要秘密培养黑暗哨兵和黑暗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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