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到了元婴大圆满,但王一川头上还是浮了一层冷汗。
他撑着剑站起来,给自己施了个净身咒,勉强坐到床上,开始打坐调息。
岑之榆他们依旧坐在那里,王一川给出的信息量太大,他们要在这里待上二十年,虽然外界不过一天,可这二十年的体感是真真切切的啊。
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场梦一样的幻境,繁荣再现的道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这里如同泡沫一样梦幻易碎。
“可我们在这里能做什么?”倾光不解地问道,如果他们天天去盯着岑元子和百里,不用二十年,看他们的第二眼就足够对方起疑了。
岑之榆正打算和白悯忻商量监视那两人的轮次表了,一张纸条被清浅的微风送来,晃晃悠悠地落到桌面正中央。
纸条上赫然是王一川的笔迹。
“道宗存有各种道的修炼秘法,趁这个机会好好看,我之后会考校你们的。”
“另:你们的存在不会再引起这里面的人的注意,所以趁这个机会藏书阁的内容能记多少是多少。”
当他们阅读完之后,这张纸条再次被风带走,消失在苍茫的云海里。
白悯忻没想到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对方居然还能让他们继续学习,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完全没法反驳纸条上的内容。
有了王一川的担保,神经高度紧绷的岑之榆和倾光总算是放松了下来,结果王一川的考校居然一直追到这里,两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最后三人结伴去了藏书阁,路过不少修士,他们还在对方面前打招呼,所有人都无视了他们。
除非要走的特别近,或者有明显的肢体接触,那些人才如梦初醒般地给一个囫囵的回应,一转头却再次无视了他们,甚至连藏书阁门口那个一看就深不可测的老者都直接无视了他们。
作为阵眼的王一川把他们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大大方便了他们的行动。
岑之榆为了能实时看到岑元子的动向,雾化了大半个身子跟在对方后面,自己只留一只手翻看书籍即可。
白悯忻直接抱着剑光明正大地尾随百里,偶尔在旁边比划比划,学习对方发力的技巧。
而倾光头几天并没有去学习或者监视谁,他在偌大的道宗内游荡,直到看见这个世界里的王一川。
对方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表情冷淡,很少说话,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中央大殿中沉思,偶尔出去巡视几个峰的情况。
外门弟子对他知之甚少,只知道是首席,是大师兄,可内门弟子看向他的时候,不,准确说,内门弟子甚至不敢看他。
每当他路过某个人时,那些弟子总是连忙低头行礼,忍不住地哆嗦起来。
外门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模样,反而是精英弟子聚集的内门总是透着一股子死气。
倾光就这么跟在王一川后面走了两天,据他现在的观察,道宗宗主虽然失踪,但道宗并非群龙无首,五位长老管理着道宗一切事宜,王一川偶尔会去看一看。
但同样的,那些修为渡劫的长老也一样下意识地惧怕他,哪怕这些人并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他们说话的语气,动作都没有异常,但无意识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埋藏在他们脑海深处的情绪。
倾光很疑惑,在他心中,师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那问题自然就在那个唯一不在道宗的人身上了。
这让他对道宗宗主愈发好奇起来,这位王一川名义上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三天,倾光有些崩溃,有的人生活里只有两点一线,但有的人连个点都没有,王一川一天之中能有十个时辰都蹲在大殿里,也不修炼,也不和人交流,就纯在那里等着长蘑菇,最后倾光都没辙了,只好暂时先放弃。
事情的转机在五天之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百里蹲守了两天,把王一川给蹲到了。
毫不犹豫地先手偷袭,王一川中招了,王一川受伤了,王一川连连后退了,王一川把百里种进地里了。
挖都挖不出来。
就在王一川致力于把不讲武德的百里杵进地里时,一道诡谲的身影缓缓从林中飞出,黑影伸手摸向那银丝剑穗。
百里隔壁喜提男宾一位。
“你们…”王一川缓缓打量地上二人,许久未说话的嗓子让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滞涩,“有病?”
“我认可你了。”百里冲他投来赞许的目光,随后数道剑光堵住了王一川所有的退路。
但此时的百里还不知道王一川所信奉的真理名叫:力大砖飞。
紫色人影飞出,那些还没发挥作用的剑影通通被斩于马下,流光微动,王一川腰间的倾光剑依旧闪着雪白的锋芒。
“病得不轻。”王一川摇摇头,随后跟拔萝卜似的把百里和岑元子从他们的萝卜坑里拔出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道宗禁止厮杀的嗷!”
“我可啥也没干啊?别抓我衣领,没钱买新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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