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判断为是修士作案,那么作为普通人的衙役就把这件事报了上来,想请皇城里面大理寺来解决。
但汪思达那个草包既不会调度,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就只会让一群衙役在附近搜山。
不过他这种病急乱投医的方法也有些成果,在山中一处高石上发现了血迹和脚印,有人站上去试过,能正好把那死村收进眼底。
所以一直有个人在看着衙役们在里面忙前忙后。
“当时山中长宁花开,脚印的泥土里有长宁花的花瓣,建议汪大人派人搜寻周边生长长宁花的地方,被驳回。”吞山蟒光是念这句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写这份报告的人怨气有多大,最后“被驳回”三个字甚至把这张极有韧性的纸给穿透了。
长宁花只在特殊的时间段里开,并且生长范围也很小,只分布在几个地方,确实是很有搜查价值。
而且长宁花一旦过了花期,外表就和杂草无异,搜寻起来难度极大,驳回者心中有怒气也很正常。
只不过汪思达脑子比虫蜕还空,自然是无法理解这一点。
所以他们错过了能抓到那些人尾巴的机会。
吞山蟒稍微往下翻了翻,发现写下这一箱子总结的居然是同一个人,虽然到后面字迹有些潦草,但他找不到第二个人的笔触。
“这人倒是厉害,对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见解,而且是很多地方都一针见血。”王一川感叹道,“看他被汪思达压了一头的样子,应该也是大理寺的人,只不过职位比较低罢了。”
听到他们这边交谈,岑之榆和倾光也凑了过来,他们比对了其他死村记录的笔触,发现皆是同一人所写。
“咱们第一步要不就去找他吧。”岑之榆给出自己的提议,毕竟找一个能对全局都有所了解的人,无异于虎上添翼。
“可以先问问,但我们还是要去那几个村子走一趟。”王一川点点头,他挺看好那人,但每个人对各种事物的见解不同,在和那人有交流之前,他想先在自己脑中形成一个大概的猜想。
不然光听别人说,很容易就会跑偏,毕竟人无完人,说不定有很多东西那人就没法发现。
第一站自然是第一个出事的死村。
不过出发前他们拿着陈绍旻的令牌去大理寺转了一圈,只打听出那个总是被汪思达压一头的人叫周松鳞,虽然官职也是少卿,但之前因为圣上钦点的缘故,汪思达恨不得在大理寺所有人头上踩两脚。
“那周少卿现在何处?”岑之榆说着想伸头往里面看,但除了几个放公文的桌子之外没有其他人在里面。
门口的衙役一边观察着岑之榆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周少卿前几天就不来这里了,说是要去调查死村一事。”
大理寺卿前几天刚和全家一起下葬,目前还没有新的人来接替这一职位,所以周松鳞就这么明晃晃地翘班了。
再加上昨天汪家也造了灾,现在大理寺的其他人哪里顾得上别人,都以为皇帝要开始对这里下手了,现在人人自危,周松鳞不来也没人管他。
离开大理寺时,倾光倒是有些好奇地往四周看:“在皇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光是走两步就能看到四家白事铺子。”
“皇帝喜怒无常,杀一个官员还会循着人家族谱杀,现在皇城里叠纸钱的人都不够用。”吞山蟒也探头出来看,这里虽然庞大无比,也十分繁华,但过多的白事铺子却让这一国之中心的地方变得诡异了不少,所有事物皆因为此而变得灰败且朦胧。
但他们所见到的陈绍旻却和那些人所惧怕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似的,在别人眼里他是喜怒无常的嗜杀暴君,但是在王一川他们和于戈眼中,陈绍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青年。
“不过……”倾光吸了吸鼻子,“这里的心魇味道少得可怜,基本上算是没有。”
王一川点点头,夸奖他道:“你已经适应了开鼻窍,等到金丹期的时候就可以完全开了。”
岑之榆和吞山蟒也鼓励似的在倾光双肩上拍了拍。
“不过不只是没有心魇这么简单。”王一川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想得比倾光深入得多,“有人在制造死村,唯一的生存者就是心魇,而且这些死村的位置都在皇城周边,按理来说这里不会缺跟心魇擦肩而过的人,但即使是这样,居然一点味道都闻不到。”
倾光这才意识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点点头,心中暗暗发誓要继续跟着王一川学习。
第一个死村的位置在皇城西边一百多里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小村子,男人们大多服了兵役,只剩下老幼妇孺在村中种菜糊口。
出来时陈绍旻顺便塞给他们一艘飞舟,用灵力启动便可以在空中航行。
这点距离也就是一柱香的事情。
第一个死村原名钱家村,里面的尸体早已火化埋了,经过长达两个月的风吹雨打,没有人打理的院子早就长满了各种齐人高的杂草。
屋里屋外也都爬满了植物和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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