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汹涌的气浪扑向这里,冲飞了不少冰针,让王一川再次听见了对方的呼吸声。
岑之榆显然是触发了那边的陷阱,有不少蛮族的残肢飞了过来。
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跃起,带着破军之势的骨枪直直地刺在那人的屏障上,王一川单手使劲儿,居然真的将枪尖送进去几分。
剩余的冰针全部飞向王一川,但是打在他身上就跟雨似的,只穿破了衣服,在飞到皮肤的那一刻就全部碎裂。
那人不敢多花时间来震惊此人到底是怎么能在不运功抵抗的情况下毫发无损的,见没法速杀,也只能撤退。
丝毫不恋战,那人再次让数十根冰柱冲向王一川,而自己则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消失在这里。
王一川扫断冰柱,但人已经消失,那股心魇的臭味突然出现,也兀地消失。
这番爆炸声肯定会让傲雪军注意到这里,他们得先离开。
他奔到爆炸中心,发现岑之榆一点声都不吱的时候,就感觉情况不太妙,结果走近一闻,发现有很新鲜的人血味道。
“川哥,我在坑里。”岑之榆虚弱的声音从旁边的陷阱里传来。
王一川十分无奈地把他拉起来:“你怎么回事?”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生肌液倒在对方身上,岑之榆肩膀被划了三道,皮肉横飞,甚至能看见骨头,腰侧被炸伤,一片血肉模糊。
“嘶,好痛!”岑之榆疼得龇牙咧嘴的,再加上他上半身衣服都被炸没了,身上是又冷又疼。
“我知道那里面的爆炎卷轴被毁了,然后我想起来之前让袁沐霖做的爆炎卷轴,结果我打算分批丢,这畜牲全给我连一块了。”
所以结果自然可知,岑之榆想把卷轴散开来丢,结果刚抛出去他顺手激活了里面的阵法,那些卷轴在空中直接发生了连锁爆炸。
这样子的威力确实强,那些蛮族们全都被炸了个干净,坏处也有,那就是毫无防备的岑之榆也差点被炸成饺子馅。
他原本就被一只蛮族抓伤了肩膀,躲闪不及,只能在爆炸发生的时候躲进陷阱中避难,但还是被炸伤了半边身子。
“我一定,一定要诅咒袁沐霖。”虽然外伤是好了,但是内伤还需要点时间调理,岑之榆走不动路,王一川只好背着他,在背上就听见这人嘀嘀咕咕地骂着。
“人拿最低的价格干最好的活儿,最后还要挨骂,袁沐霖没揍你已经算是给我面子了。”
他有些无奈地劝慰岑之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总是看不顺眼,一问以前也没结过梁子,但每次见面都得冲两句。
“饮雪城暂时回不去了,这里离佣兵会近,去那里先把伤养好了吧。”王一川想了想,他没法解释岑之榆身上的伤,索性就当他俩出去住两天,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傅雅也不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的派人监视。
虽然皮肉是好了,岑之榆现在一运功就感觉伤处生疼,也只能接受现状。
王一川的脚程很快,没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山脚下,身后的山坡上已经不见一点雪,苍绿色的云杉与旁边的雪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边的镇子也比饮雪城那边热闹很多。
也因为佣兵们经常受伤,所以王一川背着岑之榆的形象也没被其他人注意。
“客官,今天出师不利啊?要不要在咱这里算一卦?”一个黑袍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手上十分敷衍地拿着个罗盘,岑之榆一打眼就看到离卦和艮卦画错了位置。
“连个三脚猫功夫都没有,就敢出来摆摊,真以为大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他心情本就不好,说话自然也是夹枪带棒。
“那不至于,我怎么说也不会被自己的阵法炸到。”黑袍人嘿嘿一笑,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熟悉的大小眼。
“啧!”岑之榆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王一川早就知道对面人是袁沐霖,不过他还是挺喜欢听这俩人斗嘴的,所以他一开始就没说什么。
“话说你们今天干什么去了,身上一股味儿。”袁沐霖在前面走着,顺便问道。
“碰到个心魇,元婴大圆满或者是化神,有点难办。”王一川轻飘飘地说出能将袁沐霖下巴惊掉的事情。
“那你们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们。”袁沐霖因为把阡州府的事情了了,近两年都不需要再特意去杀心魇,不过他来北境的时候碰到几个附身高官的,也顺手杀了,这导致袁沐霖的悬赏金额翻了两倍。
袁沐霖的住处离这里很近,算是个带院子的,租金不便宜,但他在这里卖卷轴和阵纹的收入也足够他住在这里了。
到了他的住处之后,岑之榆在袁沐霖画的聚灵阵上打坐恢复伤势,而他和王一川则在一边交谈。
因为是少有的同事,所以王一川把饮雪城的事情给袁沐霖讲了。
“饮雪城我知道一点,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个实力很强的心魇应该和城里位高权重的人认识。”袁沐霖撑着脑袋,“那个叫傅雅的嫌疑最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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