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的修炼资源本就紧俏,他们大多不怎么富裕,储物戒之类的东西更是被炒到天价,如今他们白得了一个芥子袋和大堆的灵石,这让徐虎和青佩难以心安。
但王一川他们根本没留联系方式,袁沐霖那边也是切断了他们能找到他的唯一办法。
这对刚成亲没多久的夫妻面面相觑,一时间竟傻愣在原地。
“你给袁沐霖的报酬应该不是他要的上品灵石吧。”王一川对岑之榆还算了解,知道他是想让袁沐霖日子好过点,他把挡雪的斗篷系紧,此时风越来越大,感觉今晚又是一场暴风雪。
“怕他死了没人给我们弄这些阵法罢了。”岑之榆自然是不会把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的,他从那枚储物戒里拿出一张画着传送阵的卷轴,埋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并用灵力激活,那处地方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又被风雪吞噬。
这里就是他们暂时的传送点了。
粗粝的雪花夹着冰雹打在脸上能划出血痕,让缓慢咀嚼食物的雪兽不满地晃了晃头,让走在上面的岑之榆差点摔下去。
王一川把他扶起来,极寒的风暴让他的脸色变得格外苍白:“这场雪有些奇怪。”
他很少会对这种自然现象产生危机感,但是这吞天噬地的风雪却让他心中难安。
此时心里发紧的也不止王一川一个人,元帅府内,半身是血的傲雪军颤抖着给傅雅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楚将军陷了。”
那名傲雪军说完后就这么无声无息得倒在了地上,旁边人赶紧上前扶他,却发现他的气息已经散了。
受这么重的伤,还能忍着给他们带回为数不多的情报,他是个可敬的将士。
“……厚葬。”傅雅脸色很差,但他还是先让其他人把那位傲雪军送下去。
“楚谨……”傅雅看向没什么特别装饰的玉龙山脉模型,正如他们对其的了解程度一样,苍白一片,它的危险隐匿在风雪之中,“他是最好的斥候……”
至少,傅雅曾做好了楚谨颗粒无收的准备,但是他并没有想到楚谨连人都交代在里面了。
“把其他将军们叫过来,我有事要跟他们商讨。”他背对着沙盘,声音空荡,他的副将刚开始都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倾光裹着一张羊毛毡坐在帐篷里面,他刚刚被允许抿了一小口雪山泪,此时蓬勃的凉意从胃里迸发,让他原本昏昏欲睡的大脑都不得不清醒起来。
老秦,陈皮儿和阿六,还有其他斥候小队的人正热热闹闹地喝着酒,这是他们的长官给他们争取来的特权。
斥候不像其他兵种,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探索一小片无人区牺牲掉一整队的人都是家常便饭,所以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理念,他们是唯一能偶尔享受醉酒的队伍。
“可惜了老大被派去执行任务,不然这雪山泪可能只会给倾光留一口了。”阿六不无遗憾地说道。
老秦听到这话,得意地从旁边的盔甲堆里拽出一坛雪山泪来:“嘿嘿,我早就料到了,特地给老大藏了一坛。”
“好家伙,咱就说怎么少了一坛,颜姑娘也不像那等缺斤少两的人,原来是你啊!”
“你藏哪里?别把好东西都熏臭了!”
“唔哇!这盔甲我都半年没刷了!要是老大被臭倒了我就说是你要害他!”
大家在欢笑中再一次碰了杯,就连脑子冰得有些晕乎的倾光也跟着咧了咧嘴,随后喝下一口热乎乎的茶汤。
“川哥,你真要这会进雪山?”岑之榆在外面感觉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挨大嘴巴子,没想到还有人主动进去讨打。
王一川点点头,这种风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甚至连在其中迷失方向的debuff都吃不到,毕竟迷人眼的前提是他得有眼。
“虽然这种地方下雪很正常,但是我心里难得不安起来,等到风雪平息怕是什么痕迹都被掩埋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去看看。”
他很少会对心魇以外的事感兴趣,引来这场风雪的源头算一个,如果放任这种不安肆意生长,他担心之后会威胁到倾光,毕竟谁让这小子好死不死居然混进了斥候的队伍了里。
说好听点叫先锋,说难听点就是敢死队。
“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到时候来接应我。”王一川知道岑之榆的担忧,这毕竟是他自己要去冒险,总不能牵连别人。
岑之榆没想到这人居然想不带自己,他想都不想直接反驳道:“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
他心中突然升起没来由的担忧,好像王一川是只失了控的风筝,他只能徒劳地看着手上的线轴疯狂滚动,跟着风筝的方向跑。
看岑之榆反应这么激烈,王一川心中虽然诧异,但很快就想到岑元子也是个喜欢冒险的人,没想到这种特质也能这么坚强地遗传下来。
“行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他循着心中的不安,指出一条他下意识就不想去的路线。
越是靠近雪山,风越来越大不说,夹在里面的细小冰雹也逐渐裹上一层层雪花,打在人脸上能疼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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