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茗,都怪我,都怪我,我当时就该把许清渊这小子剁碎了喂海兽,你也不会落到这副田地……”岑之榆刚才被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到,胸腹处的衣服撕裂,血迹慢慢洇出。
不过岑之榆却顾不上这些,两行泪滚落了下来,他走上前,想仔细看看那具尸体,结果领子突然被薅住,回头一看,是满脸无语的王一川。
“你想什么呢!我没说这就是他们的尸体啊!”王一川听到岑之榆搞出来的那些死动静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想岔了。
“可不是你说他们的功法都很像吗?”岑之榆脑子还没转过弯,看向王一川的时候鼻涕眼泪还挂在脸上。
“这只是代表他们之间可能有联系,轻易杀死可能会对真正的他们造成伤害。”王一川不理解岑元子挺机灵一人,为什么后代脑子却这么转不过弯,“你看看,这人像许清渊吗?”
说着,把手里的尸体凑到岑之榆面前。
被尸臭味熏的睁不开眼的岑之榆:“yue”
他勉强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随后才打量了那具尸体一番。
这尸体不像旁边那个跟死了一个月的海兽似的,皮肉还在,只是跟风干肉一样,脸上是红褐色,并且十分干瘪。
但岑之榆看人从来不看皮囊,那尸体的骨相确实和许清渊是两模两样。
他这才松了口气,摸了帕子把脸擦了擦。
“倾光,录下来没?”王一川转头朝倾光诡异一笑。
倾光点点头,这留影石本来是用来记录自己练习冰术的,此时却把刚才岑之榆要死要活的一面录了个彻底。
就在岑之榆听到那番分析脸色巨变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是个弄把柄的好机会,看向王一川的时候发现师父也对着自己笑,他就知道他们俩想一块去了。
“不是,你们两个也太没良心了吧?”岑之榆一把推开那个疑似“许清渊”的尸体,回头看向他们两个,“我真情流露的时候你们就这么对我?”
“因为连倾光都看出来这些尸体并非本人,而你却这么真情实感……”王一川耸耸肩,“而且你对你妹妹这么好,想必她看到了也会十分感动吧。”
“怎么可能!”岑之榆气得一直在咬后槽牙,“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备份无数,然后岑家每个人都会拥有一份这玩意,每年祭祖还要给老祖宗摆一份烧给他!”
王一川摸了摸下巴,正色道:“我想岑元子一定是愿意看到的。”
岑之榆恨不得把这俩人都掐死然后埋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只可惜这也只能想想,他转头看向倾光,刚想用些怀柔政策,结果眼看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复制了一份,分别塞到他和王一川的储物戒内。
死孩子,怎么平时练习的时候没见过你有这速度!
已经在心中想好了出去该给倾光买什么教材的岑之榆默默地把这些念头压在心中,等着吧,不信你们没有出丑的时候!
“那接下来怎么办,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了。”岑之榆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到周围的尸体上,在得知这些尸体背后可能和真实的人有联系之后,他也不敢下重手,用刀柄逼退它们。
但这终究是饮鸩止渴,那些尸体是真要弄死他们啊!
“你会御剑吗?”王一川突然问道。
“会倒是会。”岑之榆下意识回答,随后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浮现在心头,“等等,不会是让我……”
十息过后,岑之榆踩着自己的弯刀颤颤巍巍地飘了起来。
他嘴里含着四五颗聚灵丹,补充着飞快流逝的灵力。
他背上背着倾光,身后更是站着一个不知吨位的王一川。
他的刀本是用来暗杀的,上面根本没什么地方能站人,塞下他自己已是勉强,现在这柄刀上硬生生塞了三人一鹅。
岑之榆只能把高度抬到一丈左右,再高他就得力竭了。
“师父,那些尸体都不会靠近天工鼎。”三个人里只有倾光最轻松,所以他也肩负起找出线索的重任。
“小呱,弄一个丢进去看看。”王一川吩咐道。
小呱直接选了一个最轻的骨头架子,先用翅膀甩几个大比兜让对方恍惚,随后叼起对方的脊柱就扔进了鼎中。
倾光眼看着那具骷髅掉到鼎中,被这金色大鼎吸收殆尽的全过程。
“师父,这尊鼎会吸收那些尸体。”倾光皱着眉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描述出来,“这鼎好像变得更加光亮了?”
这处空间并不是黑漆漆一片,反而十分光亮,但是倾光看见这尊鼎突然闪了一下,原本已经金光闪闪的外边像是被抛了光一般,更加富有光泽了。
但是这种变化很难讲清楚,并且变化幅度也不大,所以倾光也很难判断。
“天机门门人性格大多偏激极端,他们整体实力虽然很弱,但是那些人一旦碰上生死存亡的事,每个人都会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来战斗,甚至不惜牺牲门派上下所有人。”王一川面向那尊天工鼎,“你们说,他们真的会因为我们志不在秘境宝物,就会放过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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