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之榆没来由地感觉这男人很亲切,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人。
这景象也就出现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岑之榆下意识想再碰一下这尊鼎,可再也没有类似于刚才的画面了。
“岑之榆,不要被迷惑了!”王一川虽然卡在鼎下面的位置,但他这个位置正好在岑之榆正下方,他听见了对方摩挲鼎身的声音。
王一川虽然看不见这玩意儿,但是却感觉这东西很古怪,很难描述这种感觉,他在和这尊鼎面对面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阴邪的气息。
岑之榆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手掌上的皮已经没了大半,疼痛这才慢慢从手腕蔓延向大脑,血液顺着手腕打湿了衣袖。
可沾染在金鼎上的血迹却不见了。
他赶紧取出一个药瓶,一滴翠绿色的液体从中滑落,很快,受伤处就恢复如初。
“这什么鬼?”岑之榆十分惊讶地看着面前的金鼎,他刚才就跟着了魔一般,想靠近这玩意,但靠近的结果他也看到了,手掌的皮完全没了,如果不是王一川及时提醒,他整只手今天就陷在这了。
“这个就是那些世家要夺取的秘境宝物,天工鼎。”王一川虽然没见过实物,但也听岑元子和百里讲过,天机门门内有一尊天工鼎,据说被天机门第一任门主发现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是块天然形成的鎏金铜,他发现此物之后没多久就创立了天机门。
但是这也只是传说,因为天机门传了十几代,很少有人见过这尊鼎,大家也当是宣传门派专用小故事,当初他俩也是当饭后闲谈说给王一川听的。
所以他一开始没想起来这回事,可岑之榆只是触碰了一下就被蛊惑,差点人就折在这里,此般能力让王一川记起了这个无人在意的小故事。
倾光刚才没在鼎附近,所以没什么,听到岑之榆这边的动静就跑了过来,确定了对方没什么才放下心来。
听王一川说起关于天工鼎的故事,倾光也顺带着打量面前的巨物。
确实没有其他鼎那样的精雕细琢,这尊鼎的造型很古朴,外形看上去很像鼎,但是凑近了看能发现这上面都是风吹雨打的痕迹,再加上鎏金铜特有的流光,让这尊鼎有一种大巧不拙的韵味。
倾光越凑越近,那些流光里好像暗藏某些秘密,引人去看。
眼看着孩子也要陷进去,岑之榆赶紧提着倾光润到王一川身边。
“川哥,要不咱们回去吧。”岑之榆心有余悸地说道。
倾光也回过神,想起自己刚才的状态,也十分同意岑之榆的提议。
王一川无奈地摇摇头:“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走了,是他们让不让我们走。”
话音未落,那巨鼎突然发出一声嗡鸣,那不是什么声音,却让人跟着振动,奇异的旋律萦绕在这处空间内,岑之榆只觉得自己的肺腑发颤,一种窒息的感觉徘徊在心里,他忍了会儿,只感觉喉咙里阵阵腥甜,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出。
倾光七窍流血,他用小呱的羽毛来擦拭眼睛,好让自己看清四周情况。
小呱跟个没事鹅一样,虽然很无语被倾光当做巾帕,但是看他那么惨,它也就忍了。
王一川闻到了血腥味,那鼎发出的声音对他影响不大,但是岑之榆和倾光的状态不宜拖延,他尝试着把手抬起来,却发现刚才还紧紧禁锢着自己的云消失了,虽然还有阻力,但他就是劲儿大,直接爬了上来。
他掏了掏储物戒,把之前划分开来的丹药拿出来,弄了两把,一人一把。
本来气血逆行,喉咙里就堵得慌的二人:翻白眼.JPG
王一川顾不上那么多,双管齐下,给二人背上狠狠来了两下子,这药就这样顺下去了。
虽然他们失去了喉咙,但是获得了健康。
岑之榆撑着腿站稳,感受着喉咙里像是吞了热碳一般,刚想说些什么,抬眼就看到王一川,原本就嘶哑的声音变得像是要上桌的公鸭一般:“川哥,你身上好多手……”
王一川原本穿着件黑色劲装,头发散在身后,用一根绳子勉勉强强束着,看上去像是个生活惨淡的散修,此时身上扒拉着好些个手,有的完全是枯骨,有的上面还挂着皮肉,有的则绿得发黑,令人反胃的尸水滴滴答答地落在衣服上,被黑色的面料吸收。
他伸手想把那些玩意掸掉,可刚碰到肩膀上的枯骨,手就被一把攥住,锋利的指尖死死压着王一川的皮肉,但是那骷髅手抠了半天,连人家的皮都没抠掉。
他用力甩手,那枯骨像是犯了疯症的狗一般,死死抓着他不放。
身上其他的手也在蠢蠢欲动,实在没办法,王一川只好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虽然身上只剩下白色的中衣,但是那些手好歹是摆脱了。
但是情况没有最糟,只有更糟,在王一川瞎扑腾的这段时间内,越来越多的手从地面的云层里冲出来,随后是胳膊,躯干,最后就是整具尸体。
那些尸体身上还穿着天机门的服饰,手上拿着各式武器,摇摇晃晃地指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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