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不知道，但确实是祖大寿的军队……不过……”探查情况的士兵好像还有话要说，但是又有些不太确定。
“不过什么？有话就说！”
“不过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色文官官袍的年轻官员……”
“又是书华章！”皇太极很快就想到那人是谁了，每次都坏他好事。
皇太极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清脆的咔嚓声从他手中响起，众人就见到皇太极手中拿着的令旗断成了两半。
皇太极见众人都吃惊的看着他，知道自己失态了，淡定的把断了的令旗扔在地上。
“传令！济尔哈朗，多尔衮你们带人挡住后面的明军！”
“是！”两人领命就要往离开。
多铎紧紧的跟在多尔衮后面，说：“我也去！”
“多铎，你受伤了，去做什么？听话，留在大汗身边。”多尔衮对这个弟弟很好，耐心的安抚他。
皇太极也呵斥道：“多铎，都受伤了，行动不方便，去了还要人专门保护你，去凑什么热闹？老实待在我身边。”
“我要去亲手把书华章宰了！”多铎说完，不顾皇太极的反对，直接纵马离开。
多尔衮无奈，只得追了上去。
后方明军跟后金的军队混战在一起，战况十分激烈。
书华章才不敢靠前，她躲的远远的，身边有楚唯忠保护，倒也十分安全。
只是多铎去的时候看到，书华章竟然一手拿笔，一手拿纸，看样子他拿着的应该是奏折，当战场是他家后花园吗？竟然还在写奏折，太嚣张了。
——
原来书华章没有直接来蓟县，而是路上拦截住了祖大寿。
祖大寿不认识书华章，但是书华章那么高调，也多多少少的听说过她的名字。
书华章出现在祖大寿面前的时候，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祖大帅，您准备去哪？”少年人骑马立于路间，眉眼间全是张扬的意气风发。
“自然是回我们该回的地方，既然陛下容不得我们，我们只好回去。”
祖大寿的话，让书华章沉默了一会儿，就当祖大寿以为她不会说话，想要绕开他离开的时候。
书华章幽幽的话语传入耳中：“祖大人是不是有异心？”
祖大寿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他对朝中众官员并没有好感，觉得他们就是一群尸位素餐，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什么都不懂还就爱瞎指挥。
祖大寿也知道书华章，新科状元，手持尚方宝剑，名为退敌，实为钦差，前线的事可以全由他一人指挥。
崇祯可能疯了，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这么大权利。
“书大人怎可如此污蔑祖某？祖某完全是顺应陛下的意思，我们几万关宁军精锐驻扎蓟县，怕陛下晚上觉都睡不着了吧。”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们离开，陛下的卧榻之侧就没有酣睡之人，也可高枕无忧了。”
书华章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祖大人，我知道你们因为袁督师被抓的事情有情绪，你们为国而来，不惧生死。但是却被陛下猜忌，不心寒是假的。”
“临阵换将是朝廷的不对，但是祖大人，您真的不知道袁督师的问题吗？”
书华章这话让祖大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紧紧的抿着唇，没有说话，袁崇焕确实也是有一些问题的，一直跟着袁崇焕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书华章也没有想让他说话，自顾自的继续说：“毛文龙总兵是朝廷一品大员，他说杀就杀了？就算毛文龙有问题，也该交给朝廷处理，袁督师这般行事是想做什么？”
“如果他不擅自斩杀毛总兵，毛总兵在后方牵制后金，说不定就不会有这次后金的入侵，这次国难袁督师的责任推辞不掉。”
“前几天，我已经把皇太极牵制在遵化，只需前后夹击就能大破皇太极，为何来的只有满桂的一万人？如果袁督师亲率大军前来的话，活捉皇太极都有可能！他真的很误事。”
袁崇焕做的一些事情，祖大寿也觉得不是很妥当。
但他还是想要反驳一下：“那毛文龙就不该杀吗？”
“朝廷都不看看他在皮岛做了些什么事？养寇自重，虚报军需，杀良冒功，袁大帅哪一桩哪一件冤枉他了。”
“我不是说了吗，毛文龙有问题自有朝廷处理，不是袁崇焕私自处理的理由，如若都像袁大将军这么干，朝廷法度何在。”书华章直接反驳道。
祖大寿也知道书华章说的没问题，但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就听书华章继续说：“我知道，袁崇焕虽然有些毛病，但是他忠于朝廷，这个时候朝廷确实不应该抓袁崇焕。”
“只是朝廷有朝廷的威严，抓了就抓了，让袁崇焕长长教训也好。”
“那万一直接把袁大帅杀了呢？去哪里能够再找一个袁崇焕？”祖大寿立马反驳，谁家用脑袋长教训啊，脑袋没有了怎么长教训。
书华章微微一笑：“想救袁大帅也很简单，就看祖将军愿不愿意配合了。”
“我怎么配合？”祖大寿问。
“祖将军可知朝廷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书华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起了哑谜。
祖大寿是行伍出身，最不喜欢弯弯绕绕，说：“书大人，您有话能不能直说，我是一个粗人，最受不了这种弯弯绕绕的。”
书华章也不绕弯子，说：“朝廷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场胜利，如果赢了，袁大将军的那些错误都可以原谅。但是如果输了的话，袁督师只剩死路一条。”
“袁督师的死活全在将军一念之间，就看将军是想让袁督师死还是袁督师活？”
“跟我有什么关系？袁督师都不在了，还有谁能够主导这场战争的胜利？”祖大寿反驳道。
“自然是我！”书华章自信一抬下巴回答。
在听到书华章这话的时候，祖大寿下意识的看了看书华章，就见少年人眼睛亮晶晶的，神采飞扬，让人下意识的就相信他能行。
祖大寿还是有些迟疑，书华章这么年轻，听她的会不会把自己这些人全都害死？这个年轻人，总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书华章看祖大寿的神情就知道他不信任自己。
这也正常，毕竟她太年轻了，没有威望不足以服众。
想到这里书华章偷偷看了一眼卢象升，这里有一个见鬼的家伙，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十分信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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