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的内部空间很宽敞，照顾到宾客的需要，位于边边角角的休憩处也不少。叶修也是第一次来，却是很快领着程出岫找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小程同学还在脸红。她又尴尬又紧张，感觉自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简直有点想立刻逃跑，又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唉，不就是将要被语重心长地教训一顿说还是要专注比赛大家不要思考太多吗？反正她也就偷偷脑两下，没真想着要有什么答案……就像是喜欢纸片人一样！大家次元不同，怎么梦都无所谓因为根本没有结果啊！
她一想到这点，又奇妙地释然：哦，对，有什么好紧张的，总之叶哥一开口她就举手发誓以后不胡思乱想会好好专注游戏……咦，这么一想听起来真是不务正业，不过她现在的“正业”好像其实就是荣耀哇！
叶修就这么看着这姑娘在他眼皮底子下不知怎么地开始神游天外，一会儿都不脸红了，神情肃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蛮好玩、也蛮可爱的。
不过时间紧张，也不知道楼冠宁这酒会什么时候结束，他还是速战速决吧。
“小程同学，回神一下？”
程出岫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叶哥。”她立刻开始忏悔，“我随便想想的，没影响比赛也没影响训练哦！总之我以后会注意调整绝对保证不影响……”
叶修：“？”
叶修：“等等，你在说什么呢？”
程出岫和他大眼瞪小眼：“不是在说我偷偷在心里觊觎……呃、肖想——不对，垂涎？贪图？”
“你是展示自己的词汇量吗？”叶修一头问号。
程出岫立刻双手放背后站直了，一脸肃然：“咳，我承认我之前在心底偷偷图谋荣耀之神的美貌……”
叶修：“……”
叶修打了个寒战：“换个词行吗。”
“……窥伺？”
“我是让你把‘美貌’换了。”叶修扶额，“算了，这不是重点啊。小程，你是有点喜欢我吗？”
继续让这姑娘绕，他怕自己都给绕进去了，不如直接点——散人嘛，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低阶位移技能、要直接冲上去完全不虚的。
程出岫：“……”
小程同学消沉：“应该，是吧。”
*
——差不多，没错吧。
虽然也是生平第一次，但平时整天相处，自己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纠结，程出岫还是有点数的。偶像滤镜确实挺容易让人混淆，可日常的相处之间，她和君莫笑站在一起的时候太多了；她又很没分寸地把称呼改成了“叶哥”……以前不觉得，现在想想，这个称呼真的很亲近。
“叶神”很尊敬，但难免拉开距离；“老大”带着点熟稔感，却显得太大大咧咧；“叶哥”……怎么说呢，足够靠近的时候，程出岫才意识到，这个称呼有时候也可以显得很亲昵。
近距离面对自己喜欢的职业选手，她当然也会脸红，可脸红和脸红是不一样的，激动和害羞也完全是两种心情。
组队战斗时那种不需要交谈就存在的默契和心有灵犀、日常交流时轻易地达成一致的思路。就好像同频共振，在对视的时候，程出岫甚至有时候会错觉叶修也在非常专注、非常认真地看着她。
……最后，是这两天梦幻一般的经历。
见到方神实在是特别爆炸性质的——但回过神来，她就清醒地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她面对叶哥的态度，和纯粹地在面对偶像时已经有一些差别了。
那份心情有相似之处，因为叶修仍然是她喜欢的职业选手——但在职业选手之外，她也已经在把这个人当做一个……撇开许多其他的性质、而仍然喜欢着的人。
……可恶，叶哥怎么就这样超级没有分寸（？）地一直呼吸。她半点抗性都没有，根本无法应对啊！
*
但为什么要点破这件事呢。
——她不就是偷偷这么喜欢一下吗？平时也没干什么坏事……但理性讨论，这是她的错吗！这明明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还一点不掩饰自己圣诞树一样挂了满身优点的叶修大神的错啊！
叶修纳闷：这姑娘低落什么呢？
他完全没搞懂程出岫已经在脑海里完整地补全了一套什么东西，心想难不成喜欢他还有点丢脸……不至于吧？他好歹也算是这姑娘经常放在嘴边说起的荣耀教科书啊？
速战速决，还是要速战速决。
于是他假装没看到程出岫脸上的沮丧，正经说：“那就好，刚好我也挺喜欢你的，我们要不要组队试试？我没谈过恋爱，这算开荒，不过攻略可以慢慢做起来，你……怎么想？”
说出口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居然也有点紧张。
就跟抢完BOSS最后一击，但还不清楚会掉落什么稀有材料一样。
能掉落千机伞需要的材料吗？能得到他想要的回答吗？
不确定。但如果这次没有，那下次再试……BOSS每周一刷，小程同学接受他下周再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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