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孙女婿！”万全没好气的回了一声。
夏知予不服了，“我十五岁那年您说过，希望我给您当孙女的，那句话我可是当真了，您不会是后悔了吧！”
万全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你个臭丫头，还敢跟我顶嘴！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不跟我说，你还有理了！”
他抄起旁边的大蒲扇就要往夏知予身上扇。
夏知予哪能让他打到，绕着沈聿川的轮椅转圈躲。
周恒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这个发展，他有点看不懂了。
“行了，我不跟你在这儿转圈，真够无聊的。”
最后还是万全先投降。
他一个五六十的糟老头子，哪有精力跟个年轻丫头打闹。
夏知予气喘吁吁的停在沈聿川的身边，
“那你现在能给他看病了吧？这是你答应我的条件，不能反悔的。”
万全看看轮椅上的男青年，又看看理直气壮使唤他的臭丫头，
最后他抬起手，虚点了点夏知予的脑袋，“我老头子一世的英名，全都毁在你的手里了！”
夏知予没太听懂万老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万老头答应给沈聿川看病了。
倒是一旁的沈聿川听出了其中的门道，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自从打听到万全的消息，他前前后后来了五六次。
前两次还能得个好脸色，后面都是直接被骂出去的。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沾了夏知予的光。
虽然他很好奇这两人的关系，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沈聿川被推进房间。
一个小小的值班室，看着并不简陋，反而各类家具应有尽有。
一张小单人床，窗台上摆着花瓶，桌上放着些有野趣的小玩意儿。
万全的脸色依旧臭臭的，“我可不是答应了你们，我是看在我大孙女的面子上才给你看的，你别以为是你们说服我了啊。”
“万老头，你答应我要给他治的！”夏知予幽幽的提醒道。
“行了行了，我治还不行吗？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你结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万老头嘴上念念叨叨，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
周恒在一旁偷笑。
嫂子真是沈团的福星。
就问万老先生的脸疼不疼？
上一秒还死活不治，下一秒就老老实实坐这儿了。
他双手环胸，陷入沉思，所以这么算下来，还是要感谢嫂子啊。
万全认真的洗干净手，搬了个凳子坐到沈聿川面前，抓起他的手放到桌上，
“怎么，我给你看病你还抵触？”
沈聿川顿了一下，放松了身体，“抱歉，这是我下意识的反应。”
万全哼了一声，双眼微阖，开始问诊。
那个吊儿郎当的老头，突然之间严肃起来，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夏知予一直知道万老头的医术很好，但从没见过他给人看病的样子。
这会儿，她才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万老头，果然是个大佬。
周恒大气都不敢喘。
万老先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生怕他看完之后，直接给沈团判个死刑。
沈聿川也难得有些紧张。
如果能治好，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拥抱她，不用担心她会因为自己受人非议。
但如果治不好……
他不接受这种可能。
良久，万全睁开眼，神色凝重，“你这身体，现在就是个筛子，之前伤的太重了，哪怕从鬼门关拉回来，身体也是千疮百孔的，你是个当兵的吧？”
沈聿川呼吸越发紧绷，“是。”
“如果我说，就算治好了，你也没法继续你的工作了，你怎么办？”
“我早有准备，能站起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夏知予看了一眼沈聿川。
无论神色还是说话的语速，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就是觉得他在难过。
她想也没想，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万老头，你就别绕圈子了，直接说结果吧。”
万全瞪了她一眼，“你别说话，这是我的专业。”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知道沈聿川这身体不好治。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是要遭大罪了。
“你这完全是沾了小夏的光，我跟你说，结果就是，我能治，也能让你重新回到部队，并且还能保证没有后遗症。”
“但是过程会很苦，这个苦是你完全想象不到的。”
“你得想好了，如果你选择半途而废，前面的一切可就全都白费了，你以后也永远站不起来了。”
“我不怕，我愿意。”沈聿川毫不犹豫。
至于过程到底有多苦，他没有余地去考虑那些。
眼下，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还想回部队，还要为兄弟们报仇。
万全简单解释了一下。
他的治疗方案其实并不难，总结来说就是四个字：不破不立。
沈聿川现在的身体，处在一个“渐好未好”的阶段。
他的腿站不起来，是因为伤到了腰，和腿上的伤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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