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蜃景消失和二叔与天对话有关，您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待？”
老族长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嘴唇翕动了两下。
当年应该赶尽杀绝，那样就不会被逼到这种份上。
想到等会儿就要死，他直接说：“言溯，你二叔成为族长被考察了十年，你想当这个族长，谁答应？”
“当然是……”言溯拖长了尾音，风卷起海面的水沫。
“天神。”
此话一出，都笑了。
言溯不为所动，等着事先约定的时间。
“神女！夕墟山上出现了神女！神女也认为是小少主该担任族长！”
言溯皱眉。
路长老安排的？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夕墟山顶上，一道红裙身影正在风雪中舞动。
“妈妈你看，真的像画像上的神女。”
“愿神女护佑我族！”
“护佑我族……”
风雪模糊了山脊线，但那个身影清晰得不像是幻象。
言溯紧紧盯着那道身影，他看过类似的剑舞。
突然，他想起什么，正想联系事先布置在山脚下的人，夕墟山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雪浪崩落，那道红色身影眨眼间被吞没。
紧接着，一行文字浮现在雪幕上空：旧主现，鲛族生。
与此同时，那道消失的蜃景屏障重新合拢，海面上恢复如常。
路长老的声音适时响起：“无论是神女还是神迹，都指向小少主才是鲛族的领路人。各位，难道要与天意相抗？”
鲛族向来尊路长老的推演如神明，没有人开口反驳。可当年驱逐言溯一家……
言溯闭了闭眼，压下心中那股情绪，看向众人：“神灵所指，既往不咎，我定当带领鲛族走向繁荣。”
众人欢呼。
言溯垂了下眸。
他不信沈絮就这么死了，但用死亡落幕，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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