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已经走到校门口，准备打车去零号基地，忽然接到了胡院长的电话。
她被录取了，下周一直接去二号楼报到。
在希望快要落空的时候又被捞起来，这种节奏太像宁淮的手笔。
沈絮拐进路边的商店，买了几个橘子。
酸甜的橘子味在舌尖散开，连带着那股被安排的不舒坦也冲淡了些。
“看来我送你的逢春花确实起了点作用。”一道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过来，“恭喜你，沈小姐。”
“你刚才去了哪儿？”
“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他走近，目光落在她手里那袋橘子上，“不打算分我一个？好歹我也把好运分给了你，自己却没进去。”
沈絮递过去一颗。
他剥开尝了一块，眉头动了一下。
比起她身上的气息，有点儿过酸。
“酸就吐了。”
“你给的，舍不得。”他把那瓣咽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絮看着他：“所以林同学帮你走后门？”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言溯说，“以后你在实验楼被欺负，有我帮你处理麻烦，不比现在强多了？”
他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你那个学长，真够较真的。我就提了一下论坛的PK赛，他就说我不务正业。”
“他说的没错，那件事确实和研究没关系。”
“所以我提了你。”言溯弯了一下嘴角，“说你这个好学生还投了我的票，非常懂得劳逸结合。”
沈絮：“……”
她这才意识到宁淮那副表情是从哪儿来的。
言溯侧身拦了半步：“这么快就走？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
沈絮凑近看着他，近到他呼吸落在她脸上的距离：“你居然不躲了。”
言溯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自己以前会躲。
可那晚在海坊主的意外接触，他好像对她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反正不是喜欢，他不可能喜欢自己的同类。
虚假，毫无半分真心。
“所以现在，”沈絮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能问问原因吗？”
“……在沈小姐面前，谁也逃不过。”
言溯执起她的手，嘴唇落在她手背上，然后直起身，拿走了她手里最后一颗橘子，转身朝南门走去。
沈絮抹了一下手背上那道落吻的位置，然后弯了一下嘴角。
虽然跑了，但要想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有个现成的人可以问问。
她朝海冬咖啡厅走去。
魏安正坐在吧台边，兴致勃勃地跟林清妍聊着言溯转校的事，对方笑得有些勉强。
“怎么样小沈，面试还顺利吗？”看到沈絮进来，林清妍几乎是松了口气般地放下杯子。
沈絮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下周一去报到。”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魏安一拍桌子，“等会儿群里发消息，让她俩下课直接过来，咱好好庆祝一下。”
沈絮顺势看向林清妍：“林老板也一起来吧。”
林清妍摆摆手，低头开始调咖啡：“你们去就行，我得去找老家几个亲戚，刚过来，还不太熟这边的路。”
“你太操心了，工作都帮他们安排。”魏安叹气。
“都是老家的，互相帮衬。”林清妍笑着把调好的咖啡推到沈絮面前，“小沈，再次恭喜你。”
“谢谢林老板。”
沈絮低头抿了一口，指着小票上的“∞”符号：“对了，我以前就想问了，这是海东咖啡厅的logo吗？怎么不挂在外面？”
林清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个人爱好，算不得logo。”
沈絮敛了下眸，放下杯子，忽然说：“其实言溯放在哪个学校都是一个传奇。休学五年，回来转系，成绩跟得上，还能进实验楼。”
魏安接话：“那明年校庆日他肯定得上台，就跟去年陆上校一样。”
“陆上校？”沈絮偏过头，“官网上没看到他。”
“就露了个面，谁也没提前通知。”魏安耸耸肩，“讲完就走了，挺低调的。”
沈絮的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了半圈：“像他这样的，去年多吗？”
魏安想了想：“差不多吧，好几个。”
“好几个……”沈絮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看向林清妍，“林老板，你来这边的时间不短了吧？”
林清妍擦杯子的动作慢了半拍：“……也不算太久。”
“那正好。”沈絮笑着，“魏安姐帮我列个名单，回头我请林老板吃饭，你帮我认认人，明年的校庆就轮到我们大一布置了。”
林清妍握着擦杯布的手指收了一下，才开口：“……行啊。”
魏安已经低头在备忘录里敲字了，嘴里还念叨着“明年校庆得穿正式点”。
沈絮把杯子放回吧台：“辛苦魏安姐了。”
“客气啥，”魏安头也没抬，“这种小事。”
沈絮弯了一下嘴角。
小事串起来，就是大事。
—
四人去了评分最高，价格也漂亮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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