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看到他这副模样，凑近屏幕，眼尾弯了一下：“做都做过了，怎么还这么纯情？那要是喊你裴哥哥，你岂不是要炸了？”
裴时霁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说话都打磕绊：“你……你别这么喊我。”
“不喜欢？”
他没接话，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呼吸声隔着布料传出来。
是很喜欢。
但她是退化者，不注意分寸的话会死。明明都告诉她了，她还这样。
“裴哥哥怎么不看我呀？”
“这么害羞啊，裴哥哥～”
他终于从枕头里抬起一点脸，眼角还带着被闷出来的薄红：“沈絮，从我家到你家，悬浮车最慢也只要五分钟。”
沈絮眨了一下眼：“那你要来找我吗？我把阳台门开着。”
裴时霁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今天不是周末，我去了，你肯定给我注射 Psifade。”
“回答正确！”
她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是不是黑了我家监控？连我有 Psifade都知道，那岂不是我洗澡换衣服你都能看见？”
她往后靠了靠，语气夸张地补了一句：“你好变态啊，裴时霁。”
“……上周来你家翻出来的，就在那副丑画后面。”裴时霁别开视线，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沈絮笑了一声，没再追究：“那行，我挂了。你去注射抑制剂吧，照片等会儿发你。”
“别挂。”裴时霁的声音在发烫的耳根下显得又低又哑，“就这样睡。”
沈絮挑眉：“你该不会……”
“闭嘴。”裴时霁羞愤地喘了一声，狼耳朵一直抖，“你要是敢说，明晚你就死定了。”
沈絮扯了扯睡衣，故意拖长声音：“小女子不敢了，只求裴哥哥望梅止渴~”
裴时霁瞥了眼视频画面，暗骂了一声。喘息声断断续续，只留一条微微抖动翘高的狼尾暴露在画面边缘。
她就是个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魔女！
—
考核成绩要一周后才能出来，精神力检测结果一早就在圣托斯安的贵族区和平民区广场大屏上轮流滚动播放。
其中最瞩目的，还是裴时霁和温以渡那两个 SSS级。到处都有人感慨“少年天才”“前途无量”，仿佛帝国两个 SSS级同时出现是什么百年难遇的祥瑞。
沈絮觉得夸得有点儿过头了。
“沈同学。”
沈絮转头，看到温母站在几步外，便掏出手机：“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温母摆了摆手：“我是来找你的，不是为了以渡。上午的课几点结束？”
“十点半。”
“那好，我让钟叔到时候在南门外等你。”温母语气温和，“不要推辞，只是一顿便饭，权当感谢。”
沈絮点头应下。
四大世家知道的秘闻比普通贵族多得多，温母主动找上门，倒省了她再去打探的工夫。
另外三家她都不够熟悉，陆家更是直接培养皇家禁卫军的，不能轻易打探十八年前的旧事。
……
十点半下课铃响，沈絮准时走出教学楼。
南门外，钟叔已经站在车边等着了，态度恭敬，没有多余的话，把她送到了一家叫梅馆的私菜馆。
“坐吧。”温母抬眼看她，语气比上次在走廊里温和了许多，“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就让人备了温和的果茶。”
沈絮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的座位旁却放着六个摆件，看来温母还约了别人。
她什么都没有碰，悄悄把窃听器粘在了桌下。
温母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放下：“以渡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精神力更是升到了 SSS。他父亲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高兴的。”
“但我也想跟你说一句实话，我先生对退化者的成见很深，不止是针对你。他年轻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事，让他对这个群体始终放不下戒心。”
沈絮没有接话，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茶。
温母顿了顿：“以渡小时候就不太会表达，总要绕好几道弯才肯露一点。现在有了你，他才愿意挪动脚步。”
沈絮说：“其实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上我，也许是那天他心情好，碰巧遇上了。”
温母笑了一下：“有些事不是碰巧就能解释的。”
她目光落在沈絮脸上，斟酌了片刻，“你的事，我听说过一些。”
沈絮抬眼。
“年轻人总会有很多想法，也会遇到各种人……”
温母顿了顿，声音沉着：“沈小姐，我只有一个条件，别伤害以渡。不是以温家夫人的身份，是以一个母亲的请求。”
沈絮的嘴角弯着：“不如您先说说为什么他在外界眼中一直是快死了的模样？应该和温总仇恨退化者有关，对吧？”
温母的手指按在茶杯边缘，慢慢划了半圈。
“沈小姐，你多事了。”
“行吧。”沈絮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刚才推到一边的那杯茶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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