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吗?”谢棠晚问。
苏婉儿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那滴悬着的泪终于掉下来了。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声音虽然有些发抖,但语气却很坚定:“怕。可要是不去,我心里这个疙瘩会长一辈子。谢棠晚,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谢棠晚把脸转回去,又望着远处那座山。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
“好。明天你跟着我走,一步也别离开。”
苏婉儿猛地扭头看她,眼泪刷刷往下流,咧开嘴笑了。
同一时间,大帐里点了三盏灯。
轩辕拓海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壶凉透了的茶。
他手里捏着一卷刚送来的哨报,看完放在桌上,食指在上面叩了两下。
帐帘掀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前面那个裹着一身黑袍,从头蒙到脚,只露出半张脸。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暗紫色衣裳的女人,年纪不小了,但眉目间还看得出年轻时候的模样,只是两只手藏在袖子里。
黑袍术士殷无极和他的妹妹殷红药。
“王爷。”殷无极站在大帐中央,拱了一下手。
轩辕拓海没动,目光从殷无极脸上扫到殷红药脸上,又从殷红药脸上扫回来。
“说吧,”轩辕拓海缓缓开口,“什么事非得这个时辰来。”
殷无极抬起头。“明天攻打天阴山,我和红药请战。”
轩辕拓海的手指停住了。
他把茶盏推到一边,打量了殷无极好一会儿。
“请战?”
“我记得,你半个月前还是绝绝子跟前最得意的大弟子。明天上山打的是你师父,你跟我说请战?”
殷无极的脸绷了一下,眉心那道红痕像是更深了些。
他没回避轩辕拓海的目光,一脸坦然道:“正因为是我师父,我才要去。”
“谢家夺运阵,是我亲手做的。如今我后悔了,您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不在乎。但我要上去,把之前那些剩下的蛊引回来。”
“引蛊?”轩辕拓海眯了眯眼。
殷无极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黑瓶,瓶口封着蜡,隐隐透出一股腥甜气。
“绝绝子手里那些运蛊,大多半是我炼的。我能召唤它们出来,也能让它们反噬。您让我上山,到了祭台下面,我有办法让那些蛊虫全废了。”
他身后的殷红药往前迈了半步,露出暗红色的双手。
“王爷,我炼的那些忘忧散,如今全在鬼婆婆手里。那些运奴吃了我的药才那么听话,我能解毒。您信我一次。”
轩辕拓海看着她那双暗红色的手,又看了看殷无极那张阴鸷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兄妹俩当初投诚的时候我就说过,将功赎罪可以,但谁也别想在我眼皮子下耍花样。”
轩辕拓海站了起来,走到殷无极面前。
他比殷无极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黑袍男人,“我让你们上山。但有一件事。”
他转向帐门口喊了一声:“让儿。”
门帘被掀开。
顾清让穿着一身软甲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殷无极和殷红药,什么也没问,站在轩辕拓海身边。
“你带一队人,专门跟着他们两个。”轩辕拓海拍了拍顾清让的肩膀,“一步也别离开。但凡有一样不对劲,杀无赦!”
顾清让点了头,殷无极也点了头。
殷红药把手缩回袖子里,垂着眼没说话。
门帘重新落下,殷无极兄妹站在外面的风里,好半天没动弹。
殷红药凑近哥哥,声音压低了:“哥,他信咱们了?”
殷无极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离七星连珠还有一天一夜。
“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上了山,我总不能让他比我先到祭台前面。”
他把小瓶收回怀里,裹紧黑袍往自己营帐的方向走去。
殷红药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
夜色如墨。
七颗星辰挂在天上,连成一线。
天阴山脚下,镇北王轩辕拓海一马当先,身后是黑压压的大军,杀气冲天。
山道上,绝绝子的教徒早已布下层层防线,然而面对朝廷的铁骑,那些五花八门的符箓与术法都如同纸糊的一样被攻破。
谢棠晚坐在马上,仰头望天。
前世她被囚禁到十六岁,那漫长的十年,每到七星连珠之夜,就是她最痛苦的时刻。
绝绝子站在阵外,隔空抽取她的气运,那种痛苦的感觉至今仍会在噩梦里反复上演。
“报,前锋已破三关!贼人退守主峰!”
传令兵飞马来报,轩辕拓海沉声应了。
谢棠晚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冲他笑了笑,让他心头微松。
“义父不必担心棠晚。”谢棠晚挺起来小胸脯,“今日决战,他等了三百年,我也等了很久。”
轩辕拓海叹了口气。
大军继续前进,火光冲天。
峰顶,一座巨大的石台拔地而起。
石台周围矗立着七根黑柱,柱子上刻满扭曲的符文,在红光照耀下隐隐蠕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