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渊:“我与你说话了,是你先来碰我神识,引我与你灵意相通,我才敢每夜来抱你。傩傩,你可知,为你我忍了多久?为何你还这般生气?”
谢清猗见他说得极认真,如墨的眸里似星坠寒潭,漾开微澜,竟真有一丝不解。
她扶额长叹,青丝自肩头滑落:“我真是……上一世怎没发觉,你这人这么难沟通。”
玄色袍角拂动,他走到谢清猗面前,垂眼看向她,眸中常年不化的寒冰似被消融,化为脉脉春水,他勾唇一笑:“你上一世,我很喜欢。这一世,也是。”
“我还在生气!”她简直哭笑不得,瓷白的脸颊因情绪浮动染上一层薄红,“你挑这种时候说这些?我们说的是一件事吗?”
她心下彻底无语,这人怎么总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难沟通。”他双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眼底笑意浅浅,俯身靠近,“只要你说,我便听。”
谢清猗仰脸朝他瞪去,嫣红的唇瓣不自觉地微微嘟起,带着不自知的娇态:“那你不许再这般对我!”
“可你那日说,‘你休想’。”他微微颔首,又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见他语气平静无波,却噎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挤出一个明媚却毫无温度的假笑:“我并未说我不听你的话!”她深吸了口气,咬着牙声音轻柔,“我是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你,到,底,听,明,白,没,有?”
见他眸光一暗,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微凉的薄唇在她发心落下一吻:“别再像上次那般。你应了我,便好。”
谢清猗还想再说什么,他的唇已覆了上来。唇齿间是他清冽的冷香与滚烫的唇舌,她无力地依在对方坚实的怀中,直到气息不稳,他才稍稍退开,微凉的指尖抚过她嫣红而湿润的唇瓣。
陌泫卿将她拦腰抱起,行至床榻边,将她放下,并侧身坐在一旁,将她搂在怀中。他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际:“差不多了。过两日,我们便离开神域。”
……
谢清猗???这便算哄完了?未免也太敷衍了吧,这人哄人的水平还不如南羽撒娇,她彻底无语,半点也不想再搭理他,却见他一直腻在自己身边,她长叹了声。
“我那日碰你神识,不是想引你……那样,”她伏在他坚实的怀中,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闷闷道,“只是气你这样对我,还不理我,我才故意惹你的。”
静了片刻,他声音略低,自上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不喜与我这般?”
“不是!”她慌忙打断,仰起脸去看对方,眼中水光潋滟,脸颊微微发热,她轻咬红唇小声道,“我喜欢……你别乱想。”
头顶传来他低沉悦耳的笑声,胸膛随之轻震:“你喜欢便好。我很喜欢。”说罢,又凑近吻了吻她微颤的眼睫。
待她反应过来时,神识已再度落入那片已被他悄然改造,拓宽了不知几许的神府之中。
这一回,他却不像以往那般强势,灵光颤动,好似潮汐,一遍遍温柔地抚过她的神识,又带着认错的意味。让谢清猗心里那点气恼,被彻底融化……
他眸中常年萦绕的冷冽此刻全部消散,只剩化不开的缱绻浓深,双臂将她紧紧拥住,低哑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傩傩,别生气了,好吗?”
“好……”她尾音被他吞去。他的灵识如浩瀚星河倾泻而来,再度毫无保留地与她交融,两股神魂之力再无分彼此。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增长,经脉间的灵力奔涌如江河,神府在无声中拓展延伸,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固与充实,充斥着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中的星辉渐次平复,他才缓下灵意的流转,躺到她身侧。她这时才得以真正看清自己神府的变化。
远比之前开阔广袤,天际有柔和的霞光与星河并存,遍野不知名的浅色灵花悄然盛放,随风摇曳生香,不远处一汪湖泊澄澈如镜,映着天光云影与点点流萤般的灵息,粼粼闪烁,静谧而神圣。
“这,真是我的神府?”她眸光颤动,惊喜地看着远处,指尖轻触一朵飘至眼前的发光小花。
“你自己从未仔细看过?”陌泫卿慵懒地侧卧在一旁,以手支额,墨发如流云般铺散开,低笑了声,望着她惊讶的模样。
谢清猗面颊绯红,小声嘟囔:“忽然变了样子,还不是因为你……每回都……等我醒来又总有别的事,总忘了细看。”
“嗯,是我不好。”陌泫卿长臂一伸,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下颌轻抵她发心,“这样可以让你恢复更快。”
谢清猗忽觉神府外也被他揽入怀中,随即被他轻轻翻转,陷入柔软如云絮的软榻之间,她神识瞬息探出,发觉自己的衣裙早已散落。
她脸颊微热,将脸埋入他带着冷香的怀中,语气带着纵容与无奈:“你……怎么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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