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没有回答。
抱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夜色渐深。
小鸟们从窗外探进脑袋，看见战首与姜枝相拥躺在床上，纷纷飞出去叼来干草、花瓣、柔软树叶与脱落羽毛。
姜枝睡着前，床边只落了几片花瓣。
半夜翻身时，整个人已经陷进一个五颜六色的巨大鸟窝。
第二日清晨，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贴在栖梧胸前。
粉色短发散在深灰兽皮上，赤翼从身后收拢，将她严严实实护在怀里。
那件缩水运动服向上卷起，结实腰腹露在外面。姜枝的手恰好搭在上面，掌下肌理温热紧绷。
她正准备坐起，手腕忽然被握住。
栖梧没有睁眼。
五指却牢牢圈着她，不许她离开赤翼。
门口传来轻响。
白蘅与烬野同时站在那里。
烬野盯着满床花瓣与羽毛，碧色眼睛睁得圆圆的。
“姐姐，你昨晚跟他筑巢了？”
姜枝耳根发热。
“鸟筑的，跟我没有关系。”
她试着抽回手。
栖梧握得更紧。
姜枝动作停下，低头看向他苍白侧脸。
“我不走。”
“我会找回你的主羽。”
“也会想办法让你真正醒来。”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理开栖梧额前的粉发。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飞鸟族的新家。”
“想去哪里，喜欢什么，愿意留在谁身边，都由你自己决定。”
栖梧眼睫轻动。
空茫许久的蓝眸缓慢睁开。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姜枝低下头，把耳朵凑近。
什么也听不到。
白蘅走到床边，清冷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
“雌主。”
“苍凛回来了。”
“他带回了翎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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