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张林的电话打了过来。
常津按了接听键。
“常队,项洋光醒了。”张林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还有嘈杂的背景音。
常津开的是免提,张林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办公室所有人耳里。
“好,我们马上过来。”常津道。
说完,他挂断电话。
简穗和季岚对视了一眼,纷纷跟在常津身后往门口走。
“常队,我和你们一起去。”办公室门口,尹默冉推开门,看着常津。
无异于听到了刚才的那通电话。
似是害怕常津会拒绝,尹默冉笑了笑,又道:“再怎么说我也是打拐办的,尹默冉是我们那边的受害者,我们必须得去见见项洋光。”
尹默冉垂眸,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担心……他还和其他的失踪人口有关。”
常津看了看她,对此没有任何意见,点头:“好。”
尹默冉抬头看了他一眼,冲着他露出一个笑:“那我们快走吧。”
说完,她大步往外走去。
常津他们也大步走出办公室。
不过片刻,几人便到了医院。
张林和其中一位警察正在项洋光病房门口看守着。
“常队。”
常津朝着张林点点头,推开了病房门。
项洋光听到声响,慢吞吞地转头,看向常津,眼眸里流露出不解的情绪。
“常队,他好像。”张林拉了一下常津,示意着指了一下脑袋,压低了声音道,“项洋光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言,常津笑了。
只是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简穗也听到了张林的这句话,探究的目光看向项洋光。
他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和之前的强硬残忍没有半点关系。
察觉到简穗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项洋光虚弱地看向她,一脸疑惑:“你是?”
简穗没有说话。
项洋光虚虚笑了一下,语气歉疚:“不好意思啊,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也不记得以前的人了,所以还需要你们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项洋光。”常津冷声喊了下他的名字。
病房里一片寂静。
几秒之后,项洋光似是才感觉到不对劲,看向常津:“你是在叫我吗?”
说着,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呢喃道:“原来我叫项洋光啊,抱歉,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件事。”
常津鹰隼般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将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收入眼底。
啧了一声,嗤笑道:“你失忆的可真是时候。”
项洋光不解地望向他,似是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旋即,项洋光一脸怒色,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都怪那个打我脑袋的人,这下好了,我都不知道是哪个人打得我脑袋!”
紧接着,项洋光看了看常津,又看了看简穗,话锋徒然一转:“你们是不是那个打我脑袋的人派来的说谅解的?你告诉他,他打了我,不亲自来向我道歉,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简穗摇了摇头,指着他被纱布缠起来的脑袋:“这不是你自己打的吗?”
项洋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眸光闪了闪:“不可能!”
“你自己做了恶事,可能是你的良心过不去了,想要替天行道,可惜,你的命太大了,当然了,也可能是上天想要让你留下来,好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简穗握着拳头,一鼓作气把刚才酝酿着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每说一句,项洋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最后,只剩下阴云密布。
项洋光嗤笑一声,目光盯着简穗,忽然开口道:“你这么会说,伤我的人,是你吧?”
“明明是你心虚。”
常津讥讽地瞥了一眼他的神色,严厉道:“项洋光,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罪证,就算你装傻装失忆,也躲不过去!”
项洋光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皱着眉,冷冷看了眼常津:“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会承认!”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刻意做的一出戏,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仗着我失忆,让我替别人背锅。”
项洋光的算盘打得很响。
心里头有些沾沾自喜,只要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不会承认!
哪怕证据摆在眼前,他也不会承认!
“这可由不得你。”常津冷笑。
尹默冉深吸了口气:“项洋光,你害了那么多人,你现在还想装失忆逃脱法律的惩罚?你真以为你逃得过去吗?”
紧接着,她目光落在项洋光的额头上,冷笑一声:“知道你为什么会自己打自己吗?就是因为你害的人太多了!”
这话一出,项洋光脸色煞白。
他伸出手,呆呆地摸着额头。
在摸到纱布的触感时,眼里明显多了几分恐惧和害怕,以及一丝畏意。
看着他的反应,尹默冉冷笑了声,字字诛心:“项洋光,你真的以为你能逃得过去吗?”
随着她的这句话,项洋光放在被子里的拳头攥紧。
半晌,他蹙眉,狐疑地看着尹默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诱供吗?”
“我看你这记性还挺好的,什么都没忘。”常津意味不明地看着他,“怎么会失忆呢?”
项洋光面上没有一丝破绽,也没有一丝惧意,直勾勾地看着常津。
“小季,你把医生叫来,我们问一下项洋光为什么会失忆。”常津扭头看着季岚。
季岚会意地点头:“好。”
离开前,她看了眼项洋光。
目光嘲讽,似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项洋光继续平静地看着他们,完全不被他们的话影响,刚才的害怕也一扫而空,完全看不出害怕的半点影子。
就好像,刚才的人不是他。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
很快,医生就来了。
他看着病房里诸多的警察,解释道:“病人伤害到了脑袋,失忆是正常现象。”
听着医生的话,项洋光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下一瞬,他听到医生接着说:“但是,也不排除装失忆的可能性。”
项洋光的表情一滞。
在他的稍加掩饰下,看不出变化。
“检查的结果能不能他有没有失忆?”常津瞥了眼项洋光,开口问道。
闻言,医生看向项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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