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先断粮，再斩首。”
“对。”裴宁把窗户又摇下来一点，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朕不打正面。朕打他们的命脉。”
后面那辆车上，坐着宋寻。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八万整编完毕的步兵。这八万人里有五万是跟着他从虎门关打出来的老兵，剩下三万是黑风寨整编的悍匪和新招募的壮丁。装备整齐，火枪配到了每一个班。
张虎骑马跟在宋寻旁边，啃着一块肉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将军，到了楚国地界，您说第一仗怎么打？”
宋寻没看他，目光落在地平线上：“陛下说了，不打正面。”
“不打正面？四十万人杵在那儿，不打正面从哪儿下手？”
宋寻勒了一下缰绳，马放慢了步子：“楚国四十万大军，一半是民夫凑数的，真正能打的不超过十万。他们分驻三关，东关守将是个废物，西关驻兵最多，北关最险——但他们的粮草要从南边过一条峡谷。”
张虎咽下肉干：“炸峡谷？”
“炸峡谷。”宋寻看了一眼天色，“三天后，我先带三千精锐，走小路绕到峡谷北端。你带主力在正面拖住他们，等我消息。”
张虎咧嘴笑了：“将军这招够损的。”
宋寻没笑：“打仗不是比武，损才有用。”
七天之后，八万大军在楚国北关外三十里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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