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景升沉默许久后反问:“若他回以你们的是欺骗呢?”
柴昭光棍道:“我们愿意承担这个风险,若他欺我,我也不会手软,能杀他就杀了他。”
柴荣提起的心微微放下,抬头对她笑了笑,不愧是他妹妹,他明明没有怎么教,她还是长得很好。
陶景升却扭头对柴荣道:“你睡前故事停一停吧,少给她讲那些忠孝仁义的故事,好好地孩子都叫你教坏了。”
柴荣:……
陶景升起身,瞥了一眼她正在铡的药材,皱眉道:“今晚晚了,明日再铡,我好好的药材都叫你铡坏了。”
说罢背着手离开。
柴昭目视他走远,立即收回视线看向柴荣,控诉道:“我怎么铡坏了?分明整齐得很,我的眼睛就是尺,一毫不长,一毫不短,不信拿尺子来量。”
柴荣已经开始收拾药碾,闻言笑道:“陶神医这是心疼你,不想你晚上熬夜,所以让你早点去休息,只是他不会说软话,这才乱找了个理由。”
柴昭眨眨眼,心气瞬间平了:“三哥,还是你说话好听,不知道为甚,我跟陶大夫和薛乙三说话时总是忍不住冒心火。”
柴荣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哥哥我这叫情商高,他们是情商太低了。”
柴荣就教她:“对情商低的人,你不要听他们说了什么,得看他们做了什么,如此便能看到他们的好了。”
“情商?”柴昭歪了歪脑袋,立即追问道:“那我呢?我是高是低?”
就算她是低的,柴荣也只会说她高:“你自然是高的,我们六娘能屈能伸,既能体谅人,也不吝夸奖,怎么不算高?”
柴昭被他哄得眉开眼笑,挑了挑眉后高高兴兴地把东西一收拾,就去洗手回屋睡觉了。
兄妹俩睡的都是病房,中间就隔了一堵薄薄的墙,说是墙,其实是中间一块木板隔出来的,有点像是屏风。
所以自从柴昭体内瘀血化清,不再每日昏昏欲睡之后,柴荣就每天晚上给她讲睡前故事哄她睡觉。
没办法,这孩子精力是真的很旺盛,加上她还喝参汤,就更精神了。
但她这精神还是空中楼阁,没有足够的根基,陶景升说,她这是吃补药吃阳亢了,但她体虚,精血受损严重,所以虽然有各种后遗症,但还是得继续喝。
喝完了,她还得克服阳亢的后遗症——晚上精神,睡不着。
所以柴荣才给她讲睡前故事。
柴荣觉得她今晚太兴奋了,所以就不想给她讲三国,想了想,道:“六娘,你《九章算术》快学完了,接下来该学《诗经》了,我给你背《诗经》吧?”
柴六娘一听,瞬间犯困:“我不想听《诗经》,我都听不懂,我们连书都没有,我光听有什么用?”
柴荣想了一下书铺里《诗经》的售价,觉得太贵了,还是不太舍得:“明日开始给你默写,从明日开始,你一天学一篇《诗经》好不好?你不是羡慕我情商高吗?等你学完《诗经》,不仅会说话,还会唱歌,会作诗,情商会更高,也更能讨人喜欢,也能活得更久。”
柴昭想起前几天晚上听到的诗经,只觉得头皮发麻,立刻闭上眼睛打呼噜,还道:“我睡着了,我真睡着了。”
柴荣不管她,直接道:“我想想,我们就从《风.周南》开始背好不好,第一篇就背关雎吧,这可是千年名篇,讲的是一个男子暗恋思慕一个女子……”
年纪还小的柴昭不懂这种感情的酸涩、喜悦和甜美,就在柴荣的嘀嘀咕咕声中眼皮越发沉重,最后她的思绪飞走,柴荣一字一句的给她解释,刚解释到“辗转反侧”,她一直假装的呼噜声早消失了,倒是打起了轻轻的小鼾,气息微重却悠长。
柴荣一听便知道她睡着了,但因为她气息比往日更沉重些,想到今日跑进跑出,寒风凛冽,他便起身卷起他上面的一床薄被,转到内室给她盖上。
第二天一早柴昭是被热醒的。
她觉得今日的被子比往日的要重,但压着重被子她又似乎睡得更好。
柴昭刚朝外伸出一根爪子,立刻又缩回去,实在是太冷了。
她这才发现不对,数了数身上的被子,怎么有三层?
柴昭立即朝隔壁大喊:“三哥,你被子在我床上!”
柴荣早就起床了,正在厨房烧热水和煮粥,隐隐听到她的大喊声,就端了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过来:“醒了就起来,穿好衣裳把火盆放到饭堂去,我今早煮了山药粥。”
柴昭用力才从被子里坐起来,气喘吁吁地问:“陶大夫呢,他也起床了吗?”
“陶大夫出门去了。”
“出门?”
“嗯,天刚亮的时候就有人求到门上来,城外乱民聚集的地方爆发了时疫,很可能是受寒所致,陶大夫带药箱过去了。”
柴昭立刻起床穿衣服:“我们要去吗?”
柴荣不让柴昭去,别看她现在活蹦乱跳的,其实她内里还空虚,陶景升说过,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生病,否则,一旦寒邪入侵,她体内元气倾泻,这几个月来的努力很可能会毁于一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五代硬核打工人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五代硬核打工人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