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姑娘接过东西，道：“多谢安姑娘了。”
安柳笑着摆摆手，看向这群孩子的眼神中带着慈爱：“无妨，只希望他们能够安稳地长大，要是如此，一切便是有意义的。”
刘姑娘跟着感叹道：“对啊，安安稳稳的长大，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姜秋意瞧着他们两手空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唤来青枭，附在她耳旁说话。
青枭连连点头：“行，使命必达。”
刘姑娘与安柳闲聊了几句，这才去看姜秋意等人。
刘姑娘将他们带去屋檐下，给他们搬了把椅子坐着。
刘姑娘：“姜大人前来可是有话要问？”
“我想问问关于赵家夫妇的事情，他们本来想来的，怎么临了又走了？”姜秋意问她。
刘姑娘摇了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之前他们确有叫人来看善堂中的孩子，也相中了一个男婴。”
“本是约好前几日带人走的，只是他们来到门口又突然回了家，究其原因是什么，我不太清楚。”
姜秋意点了点头，看着嬉笑打闹的小孩子，问她：“这群孩子都是你带大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刘姑娘顺着姜秋意的视线看去，回道：“差不多吧，安姑娘今年才来的，时常同我一起照看他们。”
“善堂也是你建立的吗？”姜秋意问她。
刘姑娘点了点头：“这里的善堂确实是我所建立，小时候我也是被爹娘遗弃的人，被一家不怎么好的人收养，磕磕绊绊的长大。”
“后面就想让后生不同我一般，所以也就建立了这家善堂，收留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孩。”
姜秋意又问：“安姑娘呢？她来善堂是为了什么？”
“她？”刘姑娘哀叹一声，“说起她也是个可怜人，早年失去了孩子，后来无意间看到了这群孩子，觉着喜欢，也就来了。”
姜秋意试探着问她：“你平日里都是待在善堂中吗？总觉着你不怎么喜欢与人打交道。”
刘姑娘点了点头：“平日里都是待在善堂，这些日子从未出过门，大多时候需要什么东西，都是安姑娘带来的。”
姜秋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望向空中，看着青枭离自己越来越近。
青枭将她要的东西交给她，说道：“许葳雨让我告诉你，尽管吩咐。”
姜秋意接过，又转交给刘姑娘：“这里是些银票，善堂所用的银两必然很多，我也算是尽些力。”
“之后要是遇到什么事儿，直接去县衙找许县令，她定会竭尽所能帮你。”
“我们的话也说完了，该去别的地方调查了。”姜秋意说道。
刘姑娘看了眼手中的银票，再抬眼的时候，姜秋意等人已经走得远远的了。
离善堂远了些，姜秋意说道：“刘姑娘有些问题，她一定是知道点什么的。”
“她先前的一句大人我便起疑了，我们不说多么默默无闻，但也不至于是个人就认识我们，并且能知道我们姓什么，这很反常。”
“后面我问了她一句话，我只问她平日里是不是常待在善堂中，她回答了我，却特意强调她这几日未曾出去。”
“所以我感觉，她定然知道点什么的，或是想提醒我们，又或许是紧张说漏了什么。”姜秋意道。
青枭问她：“那现在秋意准备怎么调查？”
“你有何高见？”姜秋意扭头问燕宿水。
燕宿水只说了四个字：“蹲守善堂。”
姜秋意看了一眼青枭，重复一句：“蹲守善堂。”
青枭：“得嘞。”
苏宏嗣插了一嘴：“秋意觉得会有人蠢到这种地步吗？她都敢害人了，怎么可能会紧张说漏嘴？我觉得会是第一种可能。”
姜秋意三人回了趟县衙，将调查的一切跟许葳雨说了声。
许葳雨听完若有所思，说道：“这个案子其实不是今年才有的，起码是从去年开始的。”
许葳雨说罢，拿出一些卷宗摆在桌子上：“我今天去看了眼卷宗，发现相同的案子不尽其数，但都被定性为了自杀。”
“这些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死的都是夫妻二人，都是服用砒霜而死，并且都有过孩子，要么是遗弃了，要么就是夭折了。”
姜秋意翻阅着卷宗，看着一个个相似的地方，沉默着。
“我大体看完了，这些人生前都去过善堂，又或是善堂附近。”
许葳雨点头：“对，所以说这个善堂必定有问题，建议好好查查。”
姜秋意听完，又是沉默。
善堂中只有刘姑娘一个人，不可能是她一个人害死这么多人的吧？既要照顾里面的孩童，还要抽空给人下毒，下毒还能不被任何人发现。
姜秋意抱着手，心里想着：“如果只是她害人，为的是什么？”
“但如果不是她害人，又为什么这些人都去过善堂，或者是善堂附近？要是巧合，我也无法相信。”
燕宿水看着姜秋意的表情变化，从面带疑惑变成紧皱眉头，又从紧皱眉头变得面露不解。
“在想什么？”燕宿水问道。
姜秋意把自己所想说了出来，众人听完表情跟着她变化。
苏宏嗣：“所以说你觉得少了个理由？”
姜秋意点头：“对，我觉得少了个理由，不然这一切都很不合理。”
苏宏嗣想了想，道：“要不换个人怀疑？善堂除了她，还有一个安柳。”
姜秋意说道：“案子是去年就有的，但平邺城的结界是今年才破的，所有来平邺城的妖都是今年才进来的，所出现的鬼也是今年被唤醒的，不大可能会是她。”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就在此时，燕宿水开了口：“也有可能，有些人是真的自杀，有些人才是被害。”
苏宏嗣觉得燕宿水说的很有道理，点头附和：“我也这么认为，怕是他们知道了有人这么自杀，将人杀害，伪装成自杀，这样子，我们要是像现在一样发现问题，想从最初的案子发生的时间去查那就是一无所获。”
姜秋意赞同道：“也有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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