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然也想通了，放着这么一张俊秀的脸，这么好的身材放到外面，也确实是有些可惜。
所以，不就是谈个恋爱嘛，她还能怕了不成？
卫东凌的情况逐渐好转，赵然就干脆在病房照顾他。当然，她也不敢出去就是了。原因很简单，现在整个军区医院都在传“睡美人”的故事。
赵然丢不起这人。
“还没醒呢？”
赵然回头，看见周怡站在那里，点头道：“差不多就这段时间了。来查房？”
周怡摇头：“不是，来跟你聊聊。你之前救卫东凌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手法很老练，是个干急诊科的好苗子。怎么样？还是不考虑来这边上班？”
赵然摇头：“我现在的医馆每天也很忙碌。”
周怡无奈耸耸肩：“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但不再试一试，我又不甘心。人各有志，我也不说什么了。对了，卫东凌的父母在外面，你要出去见一见吗？”
赵然闻言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不见了。现在不是时候。”
周怡说道：“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给卫东凌做手术的时候赵然的着急他们都看在眼里。而且，大家都在调侃，赵然的吻比什么药都管用。但这并不是没有依据。
病人的生存意志对手术本身至关重要。而赵然，就是卫东凌的生存意志。
很显然，两人的关系似乎还处于一个复杂的状态。
但这就不是她一个外人能管的。
周怡刚离开，赵然就感觉到了卫东凌的手指在动。很快，卫东凌就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之后他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赵然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赵然看着他眼神里的空洞，突然想到了老首长的失忆，心想不会这么狗血吧？
于是忙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卫东凌？你没事吧？还记得我是谁吗？或者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谁？”
卫东凌却突然朝着赵然一笑：“原来我没有做梦，我真的看见了你。”
赵然松了口气，但神色却有些不自在了：“这么说你梦到过我?”
卫东凌应道：“嗯，经常。只不过都不是什么好梦。”在梦里，赵然总是穿着一袭红裙，却离他越来越远。
唯独上次，他的梦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卫东凌嘴唇上扬：“也不对，我上次的梦就很好。梦里，你好像吻了我。”
赵然呵呵一笑，转移话题道：“你口渴吗？我给你嘴上滴点水？”
卫东凌摇头，尽管嘴唇干涩，却还是说道：“不渴。”他怕梦中的那种感觉消失。
赵然看他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拿了水过来，自己给他喂水。
虽然嘴上说不，但赵然真的给他喂，他却没再拒绝。
之后，赵然坐在那里对卫东凌说道
“你现在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一句话，把卫东凌拉回了现实。他脸色变得苍白，很显然是已经想到了自己受伤的事情，他试着去动自己的腿，却发现他的腿似乎跟他失去了联系。
原本的情愫，原本对赵然的执念，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曾经的他都没有机会得到赵然，如今的他更没资格了。
想到这里，卫东凌眼眶红了：“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如今，看见我这么狼狈，你也满意了吧？可以滚了。”
赵然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在演什么苦情戏？你的腿还在，只不过麻醉没过，所以没有知觉。
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腿我是给你保住了，但因为神经受损，再加上多处粉碎性骨折，所以即便是康复了，也无法再恢复到你巅峰时期。
当然，抛开危险的事情，当个普通人是没有问题的。也就是说，你的事业运好像要断了。”
卫东凌浑身一僵，垂落在被褥里的手死死攥紧床单，指节泛出青白。方才眼底那点温热柔软的笑意瞬间冷得干干净净，心头翻涌的欢喜碎得彻底。
他这辈子扎根军营，一身本事全靠双腿支撑，训练、出任务、扛重任，哪一样离得开完好利落的腿脚。一想到再也回不到从前，不能再站上训练场，不能执行任务，一股浓重的挫败与自卑死死裹住他。
他偏过头，不敢再直视赵然，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不能归队，不能再上前线……我这辈子算是废了。”
赵然瞧他这副自怨自艾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心疼，伸手不轻不重拍了下他没受伤的胳膊：“多大点事，至于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当兵保家卫国是出路，换条路子过日子就不是活法了？”
卫东凌喉间发堵，眼眶红得更厉害，语气带着一股子自暴自弃：“我本来就配不上你，现在一身伤病，更是拖累。你医馆生意红火，医术过人，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必守着我一个半残？刚才赶你走，不是气话，你走吧。”
“赶我？”赵然挑眉，干脆拉过一旁椅子在床边坐得更近，直视他躲闪的目光，“我费心费力守着你做手术，日夜不离在病房照料，熬了多少汤药、扎了多少针，到头来换你一句让我滚？卫东凌，你摸着良心说说，我赵然是那种见人落难就抽身走的人？”
卫东凌嘴唇翕动两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昏迷之中朦胧的触感、醒来第一眼看见她时的心安，全都真实得没法否认，可心底那道坎怎么也跨不过去。
“腿伤我没瞒你，神经受损恢复慢是事实，但不是不治之症。”赵然放缓语调，细细跟他拆解，“我手里有专门滋养神经、续接骨损的内服方子，还有独家熬制的活血生肌膏药，配合针灸推拿坚持调养，正常走路、劳作一点问题没有。只是高强度训练、负重出任务不能再做，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先前暗自琢磨通透的心思，索性不再藏着掖着，直白摊开心里话：“再说，我之前还暗自嘀咕，你长得好身形挺拔，放外面确实招人惦记，我心里还犯嘀咕，寻思不如干脆跟你处一处。我都做好动心的打算了，你倒好，刚醒就自轻自贱往外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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