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霍执徐就察觉到不妥。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两个家庭做出的决定。他是被家里诓了一道不错，但也不能将这股气发泄在女孩身上。
更何况也许这黎大小姐也是迫不得已。
霍执徐刚想道歉，就见一直很文静的女孩站定抬头看着他，浅浅一笑，双眼微弯，睫毛又长又密，眼睛清澈透亮。
然后说出了一句他怎么都设想不到的话。
“左右不过是霍黎两家的姻亲，我更钟意你。”
“......”
霍执徐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两年前他曾在聚会上见过黎鹿岑，李贽闲得无聊将在英的叫得上名号的人过来开了个party。与精心打扮的其他人不一样，黎鹿岑虽穿着不简单，但一张脸很素，头发也只是随意挽着。
像是刚做完功课，换身衣服就被她身边的朋友拉过来陪着找乐子的。
他们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至此再无交集，之后也没再见过面。
现在这人站在面前笑着抬头看着他说钟意他？
好笑。
他会信就是个傻子。
不过，这倒是透露了一个信息。
“是你跟家里说更...”
男人停顿了一下，说不出她的原话，头疼地倒吸了口气。
“你选择了我？”
黎鹿岑点头。
“执徐哥很意外？”
霍执徐抬手摸了一下耳后，有些担不住这一声哥。
“霍执臻做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黎鹿岑笑着摇头。
她跟霍执臻的交集相对来说要多于她与霍执徐，但那是出于两个家庭的安排。
而且那个时候她很小，不懂什么男女之情，之后高中就去英国了，两人之间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回国后倒是霍执臻来接的她，进行了一番不算交心的谈话。
她也就知道了霍执臻另有心仪之人。
正合她意。
黎鹿岑没有说这件事情，而是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执臻哥...嗯，我跟他不太聊得来。你跟我年纪更近一些。”
霍执徐：......
他跟霍执臻也就差了一岁半，不过霍执臻的确像个老干部。
但。
“我跟黎小姐也没有怎么聊过天。”
话里话外之间都表达着他的不满，不乐意。
若不是从小的教养，换另一个人早就甩脸子离开了。
黎鹿岑似乎没有因霍执徐一而再的隐晦拒绝而不开心，她略微侧头。
“我觉得今天我们聊的还可以。”
霍执徐一股气闷在胸腔无处发泄，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是这么个倔脾气？他都如此表示了，难道还要将话说得更难听些？
黎鹿岑观察着男人的情绪。
霍执徐会抵触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内。
在山海间飞翔的大雁，怎么会肯拘于这一方天地。
还是被这最冷漠无情的联姻所束缚。
这个问题她曾也想过，挣扎过，后来想明白了。
联姻不可避免，所以她希望自己能亲自挑选对象。
霍执徐生在霍家，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才是。
慢慢来。
“执徐哥，今天不太适合谈论这个问题，明天你有时间吗？我可以给一个你能接受的理由。”
听到这话，霍执徐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理由？”
黎鹿岑轻微怂了下肩膀，笑着说。
“只凭钟意你这个理由太浅薄了，对你又没有什么好处。”
与两年前相比，女孩又长开了些，今日又着了妆，笑起来格外明媚动人。
霍执徐移开视线。
被表白对于他来说见惯不惯，但黎鹿岑是头一个这么直白的，还一连说两次。
“行，在哪里见？加个联系方式？”
说着霍执徐拿出手机，终于拾回了绅士风度。
黎鹿岑伸出双手接过他的手机，点了几下，男人接过，低头，眉头稍动。
原来早就加了联系方式。
聊天界面还是官方的机械留言。
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躺在他的好友列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
黎鹿岑约在霍家旗下的酒店餐厅，她提前了大约半个小时。霍执徐到的时候她正和餐厅的经理聊天。
见着来人，餐厅经理立马打了招呼。
黎鹿岑转过头看向他，弯了眉眼。
“执徐哥你来啦？”
霍执徐依旧不太适应这个称呼。
在他的认知里，黎鹿岑不是这种性格的女孩。
黎家大小姐接受着独一无二的继承人培养规格，聪颖优秀。哪怕年纪小，对外，身上养成的淡然处之的气质总能让人忽略她的年龄。
之前见她也无一例外是那形象。
这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让她在他面前成了这副模样。
他点头算作回应，还未坐下，手机铃声响起，是黎鹿岑的手机。
“抱歉，执徐哥我接个电话。”
“你忙。”
就见女孩歉意一笑，利落起身往外走去，出门时侧身，刚好够霍执徐看到她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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