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决掌心的力道收得更紧,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腕骨里。
青年黑色碎发在夜风中浮动,一双幽深的红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小雌性:“那几天你对我做过什么,你难道都忘了?”
圣翊闻言后微微侧目,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宠物苍白的脸。
姜月影肩膀微颤,她喉咙发涩:“……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深渊的事情——”
姜月影张了张嘴,发现那些字句卡在嗓子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深渊。
这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铁,烫得她舌尖发麻。
“真的很抱歉。”
她当时没有别的选择了。
千决听着小雌性的道歉,胸口酸胀,连呼吸都觉得痛。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抱我,不是因为喜欢才抱我吗?
你摸我,不是因为喜欢才摸我吗?
他要听的不是这个!
“为什么选他?”千决不肯松手。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侧脸的线条在灯火下又冷又硬。
“我以前问你要不要在一起,你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又是星际律法,又是门不当户不对,又是生殖隔离——!怎么,到了他这里,就都不在乎了?”
她的那些条条框框,对着这只死鸟,就都不重要了?!
在深渊。
这只人类小雌性是那样主动。
那样动人。
千决亲吻她,感受着她的体温,他以为她已经想清楚了。
她会和他一起面对这些现实的问题。
他们会一起面对这世上所有的流言蜚语!
结果她跑了!
千决找了她那么久,得到的是她要跟秦煜一起去前线战场的消息!
那头暴龙把还她藏了起来!
千决只能通过视频,一遍又一遍观看她在战舰上待过的区域,想象着她生活的样子。
……为什么。
她来了观澜海域,却躲着她。
小雌性躲着他,却和圣翊住在一起。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千决双眼猩红,身上的戾气几乎压不住,他咬牙切齿:“一次又一次,你就这么喜欢他?!”
姜月影意识到千决误会了。
他误会了自己对圣翊的感情。
但是她没有解释。
既然决定和千决划清界限,就不要犹豫,不要给他任何希望。
“是。”姜月影呼吸微颤,“我的确很……很喜欢圣翊。”
她低着头,尝试抽回手。
这一次,千决没有再强行攥着。
千决低下头,目光落在小雌性颤抖的肩头、塌软的耳尖、和那双不敢抬起的眼睛上。
他的脸苍白的几乎透明。
人类小雌性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捅进了他的心口。
好半晌,千决自嘲的笑了:“你真行。”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给他找不痛快。
千决压住心头的酸胀,他双手插进裤兜,向后退了两步,背部撞到了天台的栏杆,一双红眸幽沉的盯着人类雌性:“你想走就走。”
他微微扬起下颚,神色是与生俱来的倨傲:“你只要走出这扇门,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就算这是他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雌性。
他也不可能苦苦哀求,求她别走……
千决骨子里的自尊不允许他低头。
姜月影低着头,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朝着玻璃门走去。
一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再看千决。
她没看到千决半湿的眼眶。
圣翊还站在原地。
他看了千决好半晌:“你跟她早点结束也好,药别吃了,副作用太大。”
“滚!”千决双手肘搭在栏杆上,他仰着头,红眸充满戾气。
圣翊揉了揉金色短发,他勾了勾唇,转身朝着玻璃门走去。
他们都走了。
玻璃门在圣翊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天台上安静下来。
风声还在,从空岛边缘卷上来,带着云层深处的水汽,呼呼地灌进这片悬挑的平台里。
那些远处的灯火依然亮着,海面上的光带还在流动,可所有的声音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开了,朦朦胧胧的,触不到他分毫。
千决的双手还搭在栏杆上。
他仰着头,下颌绷成一条僵直的线,红眸里的戾气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茫然。
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
空中群岛的烟花突然在上空爆炸。
烟花在他红眸中明明灭灭,映出转瞬即逝的暖色,却一丝温度也传不进他心里。
圣翊顺着小雌性的气息来到大厅外面。
外面很热闹。
小雌性站在圆柱前,前方是乌泱泱的人群,她仰着头,和所有人一起看着空中绽放的五彩斑斓的烟花。
圣翊来之后,注意到他的兽人纷纷行礼。
他们看到,圣翊上将走到猫族小雌性身旁,也不催促,而是仰起头和她看向同一片夜空,同一朵绽放的烟花。
“喜欢烟花?”他问。
姜月影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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