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许夭儿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泪，但眼神很坚定。她看着织网者，握着珠子的手在发光。不是珠子在发光，是她的手在发光。光从手心里溢出来，流到手臂上，流到肩膀上，流到全身。
“你……”织网者的笑容收了。
许夭儿站起来。她的身体在发光，金色的光，跟水母珠的颜色一样。光很亮，照得整个木屋都变成了金色。
“夭儿不怕你。”她说，“夭儿有奶奶，有陆霆哥哥，有队长，有楠楠姐姐，有大家。你只有你自己。”
织网者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了一步。
“动手。”华霖说。
陆霆冲出去，军刀直刺织网者的胸口。织网者躲开了，但他的手下没躲开。霍一鸣和老张一刀一个，把剩下的人全砍倒了。
织网者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恐惧。
“你们……你们不是普通人……”
“我们是活下来的人。”华霖说。
织网者转身想跑。陆霆追上去，一刀刺入他的后背。织网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许夭儿看着地上的尸体，手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他死了。”
“死了。”陆霆拔出军刀。
许夭儿蹲下来，看着织网者的脸。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但嘴角有一个笑。不是害怕的笑，是得意的笑。
“不对。”许夭儿说，“他不是织网者。”
“什么？”霍一鸣走过来。
“他是假的。真的织网者不在这里。”许夭儿指着那个人的脸，“你看他的表情。他在笑。死了还在笑。说明他觉得自己赢了。”
华霖蹲下来，翻开那个人的眼皮。瞳孔放大，但眼底有一个很小的黑点，像是一个虫子。
“他被控制了。”华霖说，“他不是织网者，是织网者的傀儡。”
“那真的在哪？”
没有人知道。
……
队伍回到木屋。
许夭儿坐在火炉边，抱着百宝袋。小水母在盒子里飘，触手一伸一缩。它的光很弱，像是也累坏了。
“夭儿，你刚才发光了。”乌楠楠坐在她旁边，“怎么回事？”
“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能被他控制。然后手就发光了。”
“是水母珠。”华霖走过来，“你握着水母珠的时候，珠子把能量传给了你。你的身体吸收了那些能量，然后发光。”
“那夭儿以后还能发光吗？”
“不知道。可能能，可能不能。需要再试。”
许夭儿看着手里的珠子。珠子小了一圈，能量消耗了不少。
“夭儿不试了。留着备用。”
……
第二天早上，队伍出发去找真的织网者。
华霖说，织网者不会走远。他的傀儡死了，他需要新的傀儡。附近只有他们这一队人，他一定会来找他们。
“那我们就在这等他。”陆霆说。
“不等。去找他。”华霖看着地图，“海草林深处有一个山洞，地图上标注了。可能是他的藏身点。”
队伍往海草林走。海草很高，比人还高，走在里面看不到路。陆霆在前面开路，军刀砍断海草，霍一鸣跟在后面，用木棍拨开断草。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很大，有两人高，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进去。”陆霆第一个走进去。
洞很深，很潮湿，有一股霉味。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很滑，走起来要小心。许夭儿跟在陆霆后面，手里握着水母珠，珠子在发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走了大约十分钟，洞变宽了。前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地下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瘦，很矮，看起来像个老人。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是闭着的。
“织网者？”霍一鸣举起刀。
老人睁开眼。他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像是瞎了。但他看着霍一鸣的方向，笑了一下。“你们来了。”
“你就是织网者？”华霖问。
“我是。”老人站起来，他的身体在发抖，像站不稳，“我等了你们很久。”
“等我们干什么？”
“杀我。”老人笑了，“我活够了。但我不想自己死。所以找了个傀儡，让你们杀。但你们没杀他，你们杀的是傀儡。”
“你就是想死？”乌楠楠不敢相信。
“想死。我这辈子控制过太多人，害过太多人。够了。不想再害人了。但我不自己死，是因为我信教。教义说，自杀的人不能上天堂。”
“你害了那么多人，还想上天堂？”霍一鸣冷笑。
“所以我在等。等别人来杀我。你们杀了我，我就解脱了。”
华霖看着他。“你死了，你的能力会不会消失？”
“会。我的能力只在我活着的时候有用。我死了，那些被我控制的人都会恢复意识。”
“那好。”华霖看向陆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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