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楠楠看着他，眼睛又红了。
“你怎么老哭？”霍一鸣慌了，“我说错什么了？”
“你没说错。”乌楠楠擦了擦眼睛，“就是沙子多。”
霍一鸣看了看天。没有风，没有沙子。
他没拆穿她。
两个人继续往回走。
……
回到营地，许夭儿已经能站起来了。她扶着陆霆的手，试着走了几步，腿还有点软，但不影响走路。
“夭儿，你别乱动。”王秀芬扶她坐下，“刚解了毒，好好休息。”
“王奶奶，夭儿没事了。”许夭儿坐下，看到霍一鸣和乌楠楠回来，手里拿着东西，“你们找到吃的了？”
“螃蟹和海螺。”霍一鸣把螃蟹倒在地上，“还有几个海螺，不知道能不能吃。”
许夭儿打开百宝袋，把螃蟹和海螺放进去。
【检测到新鲜食材:浅海螃蟹x6，海螺x4。品质:C级。】
【可合成:海鲜粥。需海鲜食材x1，大米x0(当前无替代品)，纯净水x100ml。】
【可合成:烤海鲜。需海鲜食材x1，火源x1。】
“没有大米，做不了粥。”许夭儿说，“只能烤。”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防水火柴。还能用。
霍一鸣和老张去捡干柴。沙滩上枯树枝不多，但够生一堆小火。老张用刀削了些木屑当引火物，火柴划了两下就着了。火苗蹿起来，霍一鸣把螃蟹和海螺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螃蟹壳烤红了，海螺的肉从壳里鼓出来，滋滋冒油。
许夭儿坐在火边，看着那些烤得焦黄的海鲜，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王秀芬笑了:“饿了？”
“嗯。”许夭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海螺先烤好。陆霆用刀尖把螺肉挑出来，切成小块，吹凉了递给许夭儿。
许夭儿接过，塞进嘴里。烫，但好吃。螺肉很有嚼劲，带着海水的咸味，不需要加盐。
螃蟹也烤好了。霍一鸣掰开蟹壳，把里面的肉剔出来，放在一片大叶子上。
“夭儿，吃这个。螃蟹肉比海螺好吃。”
许夭儿夹了一块蟹肉，尝了尝。确实好吃，又鲜又甜。
“陆霆哥哥也吃。”她夹了一块递给陆霆。
陆霆接过，吃了。
大家分着吃，每人分到的不多，但比饿着强。
……
吃完饭，天色暗下来了。
海上的日落很快，太阳一沉下去，天就黑了。华霖让大家在沙滩高处找个地方扎营，远离涨潮线。
霍一鸣和老张用捡来的枯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棚子，王秀芬和楚月用衣服把缝隙堵住。棚子不大，九个人挤在一起，勉强能躺下。
许夭儿被安排在中间，两边是陆霆和王秀芬。她靠着王秀芬，脚伸到陆霆那边，盖着楚月的外套。
“夭儿，冷不冷？”王秀芬问。
“不冷。”许夭儿说。
海浪声很大，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许夭儿闭着眼睛，但睡不着。她脑子里想着那只金色的小乌龟。那么小，那么漂亮，咬一口差点要了她的命。
“陆霆哥哥。”
“嗯。”
“为什么那么小的东西，毒那么大？”
“越小越毒。”陆霆说，“之前在荒漠里跟你说过。”
“哦。”许夭儿想起来了。沙隐蛇，也是越小越毒。
她翻了个身，面朝陆霆。
“陆霆哥哥，你睡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不睡？”
“守夜。”
“夭儿帮你守。”
“你睡觉就是帮我守。”
许夭儿不明白，但没再问了。她闭上眼睛，听着海浪声，慢慢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许夭儿是被鸟叫吵醒的。
不是海鸥，是一种她不认识的鸟，叫声很清脆，像在唱歌。她睁开眼，看到天已经大亮了。王秀芬不在旁边，楚月也不在。棚子里只剩下她、陆霆，还有挤在角落里打呼噜的霍一鸣。
“陆霆哥哥，他们人呢？”
“去找吃的了。”陆霆坐在棚子口，手里拿着军刀，在磨。
许夭儿爬起来，把外套叠好，塞进百宝袋。她走到棚子口，往外看。
沙滩上有很多脚印。大人的，小孩的——她的。还有一排很细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脚印，从沙滩这头延伸到那头，消失在礁石后面。
“陆霆哥哥，那是什么脚印？”
陆霆看了一眼。
“海鸟。”
“海鸟的脚印这么小？”
“不是小，是远。”陆霆说，“脚印在远处，看起来就小。”
许夭儿又看了看那排脚印，确实很远，在沙滩尽头。她没再问了。
……
吃完早饭，队伍继续出发。
华霖看着地图，指了指前方的一片岩石区。
“从这里穿过去，能省一半的路。”
“确定安全吗？”老张问。
“不确定。”华霖说，“但走沙滩要绕很远，时间不够。”
众人没有异议，跟着华霖往岩石区走。
岩石区很乱，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在一起，有些比人还高。石头上有海藻和贝壳，很滑，踩上去容易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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