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拎了一桶水进来,那水里不知掺了什么,味道呛鼻。
薛坤身上的衣裳已经稀碎,倒是省得扒下来了。
两名大汉手脚麻利地将薛坤锁在铁凳上,竹片蘸上水,抽在他的身上。
尚未结痂的伤口裂得更大,鲜血洇开,从一小片到一大片。
竹片上沾了水,那水里加了东西,伤口火辣辣地疼,四肢百骸似被硬生生扯开,合上,再扯开,一遍遍,每一次都让薛坤死去活来。
薛坤咬牙忍着,正对面的墙上,有一大片水渍,那水渍像是一张仰天大笑的人脸。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那张人脸渐渐模糊,薛坤晕死过去。
“用水把他泼醒,晕过去就没有感觉了,大都督说了,不能让他好过!”
......
这两日,京衙的人找遍整个京城,还是没有找到薛坤的行踪。
难道他们没有想到去梁府问问吗?
当然问过了,但也只限于在门口问了问,连门都没进去。
除非有圣旨,否则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梁府搜查。
漱玉班新戏大获成功,金寡妇、幼安和扶风、万华彩,三方欢喜,全都赚得杯满盆溢,连带着云棠阁的生意比前几日更好了。
甚至就连幼安也没想到,先是有女孩子学着萧墨青的样子,把一根小辫子像抹额一样横在额头,接着来云棠阁的人里,做男装打扮的姑娘多了起来。
幼安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啊,这样一来,都做男装了,谁还来做妆面?
她灵机一动,仿照戏妆,推出了公子妆。
想让你的眼睛像陈砚君那么大那么好看吗?想要江雪寒天山雪莲一般的姿容吗?
云棠阁能帮你做到。
短短几日,公子妆这三个字,便在姑娘们口中传开了。
今天铺子一开门,便来了几个要画公子妆的。
其中两个,脸上还有自己画的公子妆,可惜无论怎么画,总是觉得欠缺什么,只好来云棠阁了。
冯九娘、钱悦的两个丫鬟,连同幼安这个东家,四个人忙了整整一上午,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柳依依好不容易将几个还在等着上妆的姑娘劝走,保证明天先给她们画,这样一来,铺子里就只有两个人在等了,大家也能喘口气。
正在这时,里正陪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这几人全都穿着官衣,一看就是京衙的。
此时铺子里除了那两个等着上妆的姑娘,还有几个正在挑选东西的女客,看到忽然进来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柳依依连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陪着笑脸说道:“里正爷,几位官爷,忽然光临小号,请问可是有事?”
里正抹了把汗,硬着头皮走过来,对柳依依说道:“柳掌柜,这位是府衙的王通判,是来查案子的,请问阳东家可在铺子里?”
这锦绣街的铺子,哪个背后没有靠山?随便一个就能把里正压死,因此,这位里正对各家铺子不但客气,而且有求必应,偶尔登门,也是笑容可掬,一团和气。今天陪着王通判过来,他显然也很为难。
柳依依心中一沉,可却面不改色,对王通判说道:“铺子里东西多,转不开身,还请王通判到里面一坐,不过,咱们铺子里出出进进的都是女客,若是几位官爷都在这里,怕是不太方便,若是冲撞了哪府的女眷,就不好了,您说是吧?”
王通判环顾四周,见几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正虎视眈眈瞪着他们,而被丫鬟们挡在身后的小姐,无论是哪家的,都可用四个字代表“京城千金”。
这里是京城,一块牌匾掉下来都能砸死几个三品官的地方,他区区一个通判除非活腻了,才不想招惹这些人。
他对几名衙役说道:“你们都出去。”
顿了顿,又道:“站远点,不要冲撞到进出的女眷。”
衙役们退了出去,一直退到远处一棵大树下面,里正爷干笑两声,也跟着退了出去。
柳依依引着王通判进了账房,幼安刚刚在梳妆房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在账房里等着了。
铺子里有现成的茶水点心,这是招待顾客用的,幼安请王通判坐下,道:“通判大人,草民便是这里的东家,姓阳,名幼安。”
王通判板着脸,上下打量幼安,他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了,这位阳东家是去年来的京城,而这座铺子以前是钱府的,后来转给阳幼安,自她在这里开铺子以来,五六七三位皇子都曾来过,大长公主府的那位柴孟小公子,更是开了一家铺子,专门从这里进货。
另外,瑞王府里的不焦,年前据说找到了亲生父母,而他的亲生父母过年时就住在云棠阁里。
王通判虽然神情严肃,但说话的语气却带了三分客气:“阳娘子,请问你与薛坤是什么关系?”
刚刚幼安在梳妆房里,听到找她的是京衙的人,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早有准备。
此刻,她平静如水。
“家兄早亡,娘家由我支撑门户,薛坤曾经入赘我家,早在几年前便已出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乐安行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乐安行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