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看着李娴婉,从方才开始她便看出来李娴婉瘦了不少,小脸儿比之前更小了,但是不知是不是长大了的缘故,虽然瘦了,却变得更加娇媚动人了。
太夫人自是心疼不已,“苦了你了,孩子。”
李娴婉为何要走,她再清楚不过,若不是为了不让她难做,李娴婉是不会偷偷离开的。这份心意,太夫人怎能不感动呢?
再者,李娴婉离开的这些时日,裴景珩变得很不正常,沉默寡言,都没有见他笑过一次,只几日的时间便瘦了好大一圈。他眼中只有公务,回国公府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整个人气色越来越差,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精气神儿。
她本以为裴景珩过了这段时日就好了,没想到情况越发糟糕。她虽然身在内宅,但是也听说裴景珩在朝中的很多事情。
排除异己,跟桓王斗得不可开交,手段狠辣,掀起了血雨腥风,跟疯了一样,不计后果,天天在风口浪尖上。
再这样下去,太夫人真害怕裴景珩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更加轰动的事情。
与此同时,裴景珩在朝中的风评也越发不好。传言说裴景珩因为不喜欢八公主赵徽宁,为了摆脱她,所以才促成了八公主的和亲,这是要把八公主逼上绝路。
如此金尊玉贵的八公主因为惹恼了裴景珩便落得如此下场,那些朝臣的女儿又算得了什么呢?所以个个都对裴景珩越发避之不及,谁也不敢将女儿嫁给他。
裴景珩俨然变成了让人谈虎色变的存在了。
太夫人心里面早就后悔了,还不如李娴婉在呢,李娴婉若是在的话他也不会这般冒进,也不会这般臭名昭着。
她也渐渐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都让裴景珩做主吧,他想要跟李娴婉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只要别再折腾了。
所以当裴景珩提出要跟李娴婉成婚,太夫人便答应了。甚至连裴景珩提出找到李娴婉后让他们两个先住在外面的宅子,等到成婚了再回到国公府,这件事情太夫人也一并应了下来。
当时李娴婉已经走了好几个月,音信全无,太夫人心里想着先答应着,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裴景珩怎么可能想把人找到就找到了?
却没想到刚过了一个多月,裴景珩真把李娴婉给找回来了。
太夫人已然无力折腾,只好顺其自然。她不能也不敢再逼裴景珩,整个国公府都指望着裴景珩,若是裴景珩倒下了,或是有个好歹,国公府真的就要完了。
李娴婉摇了摇头,“是我不好,惹太夫人伤心了。”
太夫人拉着李娴婉的手说道:“我不伤心,只是你们姐弟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当她得知李娴婉和李雁书悄悄走了之后,并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反而很是担心他们的安全,虽然她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又看着他们长大,早已经把他们当作国公府里的孩子。
李娴婉甚是感动,“是我考虑不周,对不住太夫人。”
“你不要这般说,”太夫人说着牵着李娴婉的小手坐在了一边的软榻上,“好孩子,快跟我说说这些时日你跟阿书都是怎么过的。”
李娴婉便向太夫人说起在朔州的生活,不过只捡好的说,生怕太夫人担心。
太夫人看到李娴婉落座之后,裴景珩也很自然地坐在李娴婉的身侧,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和颓唐,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时不时带着的笑意。
他好像是深埋在土壤里的种子一样,此时终于穿破泥土,有了勃勃生机。
太夫人见状,在心内长叹,有了李娴婉裴景珩终于又活过来了。就这样吧,让两个孩子在一起吧。
二人在太夫人那里呆了好一会儿,裴景珩才牵着李娴婉的小手走了出来。出了门,李娴婉便把手抽走了,背在身后。
今日在来的路上,她就跟裴景珩说好了,不许牵手,这样被长辈看到了、知道了不好。裴景珩答应的好好的,眼下就全不做数了。
裴景珩看着李娴婉拒绝的模样,摸了摸鼻尖,“好好,听你的。”反正人都是他的了,牵不牵手没有必要在意。
去大夫人住处的路上,二人并肩而行,春日的阳光温柔地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衣裳时不时地摩擦在一起,有种不言而喻的亲密。
李娴婉转头看向身侧高大的男人,“你不去处理公务,不太好吧?”
京城里发生这样多的事情,他必然是很忙碌的,却非要陪着她去见长辈,她实在是于心不忍。
在李娴婉转过头来的时候,他便转头看向她了,眉头舒展,唇角上弯。她每次说话的时候,裴景珩都会这样认真耐心地倾听。
“等陪你见过母亲,我再去处理公务。”
太夫人那里他倒是不担心,只是母亲那一关恐怕没有那么好过。
到了周氏的住处,柳嬷嬷将二人迎了进去。
周氏正在跟裴清芷一起做女红,裴清芷的婚事定了下来,是赵国公家的嫡长子赵煦,与裴清芷也算是门当户对,且这门婚事是赵煦千求万求求来的。
那赵煦与裴清芷年龄相仿,从小到大,总是能在宫宴上见到,也算一起长大。
那时候赵国公府早已落寞多年,没有人愿意搭理赵煦,是裴清芷不计较他的出身,总是带着他跟别的公子小姐一起玩儿。
赵煦就跟裴清芷的小跟班儿一样。裴清芷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还因为有人说了裴清芷的坏话跟人大打出手。
再后来,两个人都大了一些,裴清芷为了避嫌让赵煦别再跟着她了。
但是赵煦总是会出现在裴清芷呆的地方,也不上前说话,只是跟别的公子交谈玩耍,但是只要裴清芷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会上前,百般维护。
渐渐的两个人便都各自生了情愫,那种悄摸摸的暗恋美好又酸涩。
在察觉出英国公要给裴清芷议亲时,赵煦非求着赵国公夫妇去英国公府提亲。
赵国公夫妇也是老实巴交的人,劝他不要痴心妄想,英国公府那样的勋贵之家,怎么会看上他们呢?
但是赵煦铁了心要娶裴清芷,甚至还闹起了绝食。
赵国公夫妇边骂他是讨债的,边亲自登门提亲。别的人家提亲都是通过媒人,或者是中间人,为的就是害怕被拒绝了之后两家不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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