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站在三楼楼梯口，看见柜台里那些亮闪闪的金银首饰，愣住了。
柜台里摆着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在灯光下亮得晃眼，还有银镯子、银锁、玉佩，一件一件整整齐齐地码在丝绒垫上。
她转过头看着婆婆，反应过来了。
“娘，我不要！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徐春兰不理她这话，拉着沈静姝走到柜台前，趴着玻璃往里看。
哪有女人不喜欢首饰的？
哪怕徐春兰自己一个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妇女看着这些亮闪闪的东西那也是怦怦心动的！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白衬衫，头发烫了卷，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她看见徐春兰的穿着，笑容淡了一些，但还算客气。
“大娘，想看看什么？”
徐春兰指着柜台里一条细细的金项链，项链很细，坠子是一朵小花，简简单单的，不张扬。
“这个拿出来看看。”
上午徐春兰自己来过了。
她一眼就相中了，不过怕自己的眼光不好，所以徐春兰专门回家把儿媳妇一起带来试试看。
售货员把项链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徐春兰拿起来，在沈静姝脖子上比了比。
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小花坠子刚好落在锁骨的位置，衬得沈静姝的皮肤更白了。
徐春兰看着儿媳妇那叫一个满意。
“哎呀我的老天爷，真好看！静姝，真不是娘夸你，你说你咋就长得这么俊，戴什么都好看！”
沈静姝这几年被婆婆夸得都习惯了，她把项链放回去。
“娘，太贵了，我不要。”
“干啥不要？你戴着好看”。
售货员在旁边接话。
“大娘，这是足金的，纯度够，款式也大方，适合年轻人戴。您女儿皮肤白，戴上肯定好看。”
徐春兰笑的更灿烂了。
“不是女儿，是我儿媳妇。”
售货员也笑着赶紧改口。
“您这儿媳妇真俊！我看啊，您年轻的时候也漂亮，要不我能看错成亲母女呢？！”
说着售货员对沈静姝又补了一句“您这婆婆真好。”
沈静姝笑笑，但紧接着拉着婆婆的手要往外走。
“娘，我真的不要，我有首饰，我就是不习惯戴。”
徐春兰问她有什么，沈静姝说不上来了。
结婚的时候林定平倒是买过一对银戒指。
后来怀孕后期手指肿了，戒指戴不上了，后来生了孩子，手还是胖了一圈，戒指一直没戴上。
徐春兰看着她空荡荡的手指，什么话都没说，转过身对售货员说。
“就这条，包起来。”
沈静姝拦不住，徐春兰已经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沓厚厚的钱。
售货员的眼睛亮了一下，态度更热情了，把项链装进红色丝绒的小盒子里，又用印着牡丹花的塑料袋套在外面，双手递给徐春兰。
徐春兰接过去，转身塞进沈静姝手里。
“娘给你买的，你要是听话就拿着，以后每年娘都给你买！”
沈静姝看着手里那个红丝绒盒子，盒子不大，但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座山。
徐春兰又趴到柜台上看，指着柜台里的一对银锁说。
“这个也拿出来看看。”
售货员拿出来。
这是一对银锁，一大一小，大的上面刻着长命富贵，小的上面刻着岁岁平安，银锁下面挂着三个小铃铛，轻轻一摇，叮铃铃地响。
徐春兰拿着那个小的摇了摇，欣喜道。
“这个给圆圆！小巧的，多好看！”
又拿起大的摇了摇。
“这个给团团！”
“娘，孩子还小，戴什么银锁。”
徐春兰解释道。
“从前在咱们老家那边小孩子都要戴银锁，压惊辟邪，保平安，后来就变成带桃核雕的，现在咱家条件好了！也得给孩子们安排上。“
徐春兰数了钱递过去，售货员把银锁装好递过来。
徐春兰接过去，把两个银锁并排拿在手里看着，圆圆的小银锁虽然比团团的小一圈，但上面的花纹也更秀气。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放进布兜里。
婆媳俩走出百货大楼，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沈静姝手里还攥着那个红丝绒盒子。
“别不舍得戴，你嫁给定平，娘一直觉得高兴！”
“太贵了娘，以后你可别再给我买了。”
“贵什么贵，娘挣了钱不给儿媳妇花给谁花？定平不知道买，我替他买！”
沈静姝听着婆婆的话心里更暖了。
她看着手里的红丝绒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金链子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晚上，全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圆圆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勺子，舀排骨汤喝，汤从勺子里漏出来，滴在围兜上，滴在桌上。
团团坐在她旁边，把自己的勺子递给她。
“慢慢的来，你弄脏了衣服奶奶又要洗！”
圆圆听哥哥的话，乖乖的和哥哥换了勺子。
徐春兰从布兜里掏出那两个银锁，举在手里摇了摇，叮铃铃的响声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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