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证据面前没有什么辩解的余地。分别坐在各自的审讯室内，从最开始自信满满地否认，到后来有些迟疑不决。
“说吧，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的小伙伴们都交代了，你还坚持干啥啊？”
萧腾把检测报告甩在桌子上，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王虎。其余几个不经吓，忽悠几句就招了大半。
案发当晚，他们学着小说的情节结拜，这本来没什么，不知道谁提了一句说要找个祭品才算礼成，甚至还读起了具体的故事内容。几人都在追更那部作品，瞬间燃起了斗志，开始找寻下手目标。
死者也算是倒霉，偏偏在这时候闯入他们的视野内。
“放过我，我家孙子还等我回家……”
血液飞溅激起了动物的野性，他们听不到底下人卑微的哭求，只有自我燃尽的少年意气，自以为是巅峰的开始，殊不知是人生轨道的彻底偏移。
郑奕文不知道死者当时在想什么，只知道眼前这群人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彻底毁了一个家。
“还不是不肯承认吗？”王虎沉默不语，翘着二郎腿正眼也不愿意瞧他们一眼。郑奕文也无心与他多耗着，毕竟证据确凿。
“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啊！”萧腾怒道，敲了敲桌子作为警告。
王虎嗤笑一声：“我有权选择不开口说话。”
“如果你配合调查，还有申请减刑的机会，否则就等着把牢底坐穿把吧！”萧腾彻底爆了，这个人杀了个人都不知道悔改，简直是社会的毒瘤，害人不浅。
郑奕文淡然道：“回去好好想想吧。”
王虎被带了出去，他全程都很冷静，丝毫不在意，让人觉得更加可气。
至于陈与之，他从一进来开始就没有止住哭，否认院子果树下埋着的刀是自己的，也不承认那天出现在现场。他哭到喘不过气，一时间审讯根本无法顺利进行下去。
太熟悉了，这样的感觉，太熟悉了。
所有人都祈祷着，否则就要没完没了下去。
“你今天也累了，要不回去休息吧。其他的明天再看看吧。”第一天复工就几乎没停下过，萧腾都不由有些心疼自己的好兄弟，这段时间真的是出奇地忙碌。
“嗯。你也是。”
“对了，倾巢集团的事情，你要跟秦梧说吗？”
“不是要不要跟她说，而是不能跟她说。”郑奕文叹道，“他们毕竟有利害关系，告诉她不符合规定。”
“我去，你嘴太严了吧！”
“这件事情我移交给了其他同事跟进，在事情有可对外公布的结果之前，我还是不能说。”
郑奕文心里有好几个小人在打架，上次曾达的事情就已经让秦梧不开心了几天，这次再不告诉她，或许又得生气。可是，他不只是她的男朋友，同时也是警察。他有自己的职责，更有自己的使命，为了一己之私而泄露信息，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大公无私啊哥们。”
“我相信，换做是秦梧，也会保守秘密。不然，我们对不起受害者，也对不起他们的家人朋友。”
“大义凛然的神啊！”
萧腾没有感情地吹捧着，郑奕文没再多说，收拾完东西就准备离开。
“可是，她真的不会怪你吗？”李沐边敲击键盘，撰写案件报告，边插入二人的对话，“女孩子有时候只是假装不介意而已，你要当真了，可就离分手不远咯。”
郑奕文一怔，有些不确定：“秦梧她不一样，她说都理解。”
“真是直男啊！”李沐停下手中的动作，鼓起掌来，“秦姐姐平时不得气死！人家说不介意，是要你哄她。说都理解，是觉得你不把她放在心上！”
“嗯？”
“唉，算了。你还是好好对秦姐姐吧。今天我路过她那边的时候，还看到她偷偷抹眼泪呢。”李沐一想起秦梧趁着办公室没有人，趴在桌上抽泣的模样就觉得心疼，“但我没敢进去，你晚上回去好好陪陪她吧。”
萧腾表情也严肃起来：“对，你快走吧，都晚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别让人等着急了。”
郑奕文颔首，提起包就匆匆离开了。
最开始，他只是快步走，到后来直接跑了起来，冲到检验室。
林洪倩这段时间去了南区那边帮忙，办公室里只剩下秦梧一个人。她刚回来，主任没有安排太过繁重的工作，只让她简单处理一些文书工作，她效率高，很快就完成了。
郑奕文到的时候，秦梧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五官紧绷着，手有些颤抖。
“别过来，别过来……”她喃喃念着，牙齿打着颤，缩得更紧。
“秦梧？”郑奕文小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叫醒她。
她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发出抽泣声，还在求饶：“别过来，我错了，我错了……”
“秦梧，醒醒，醒醒！”郑奕文有些慌，反复叫着她的名字，握住她颤抖不停的手，“我在这，你醒醒！”
眼睛倏尔睁开，瞳孔放大了几倍，她喘着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去。
“你终于来了。”她张开双手抱了上去，抱得很紧，好像这样能填补内心的恐惧。
郑奕文搂住她的腰，摸着她的头，顺着发丝而下，安抚她的情绪：“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来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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