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楼
酉时一到,门前就聚集了纪家窑的工人,所有人都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来。
苔枝脚步匆匆走进人群,对大家说;“快进去吧!娘子都安排好了!”
闻言,窑工都有序地走进去,按照顺序在圆桌前坐下。
纪青仪和顾宴云最后才到,众人见她进门起身道:“东家!”
她被这热情吓了一跳,赶紧示意大家继续做坐下,“大家快吃吧。”
苔枝在角落的位置站起来,朝她招手,“娘子!这里快来!”她嘴角还粘着一小点糕点碎屑。
纪青仪拉起顾宴云的手走了过去。
肖骁十分有眼力见儿,立刻起身给两人倒酒,“郎君,娘子,快尝尝!”
纪青仪一饮而尽,第一筷子就朝着那海棠酢伸去,尝了一口,立马回忆起儿时的味道。
“还是以前的味道吗?”顾宴云眼巴巴地问。
她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感觉现在的更好吃了。”
“掌柜说是做了一些小改动,新来的厨师做的,看来是青出于蓝啊。”
“总是会越来越好的。”
这句话一语双关。
整座望月楼都充斥着欣喜的氛围,甜甜的酒意席卷了所有人。
没喝多少的纪青仪成了醉倒的第一人,苔枝也涨红了脸,倒在桌上睡着了。
反倒是桃酥出乎意料的能喝,除了一点酒气,脸不红心不跳。
顾宴云看了一眼大家,说道:“先回去吧。”
他们出了望月楼分别上了马车,纪青仪已经醉倒在顾宴云的怀里,直到被送进春雪堂,她都毫无察觉。
寅时,浓雾笼罩着春雪堂。
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一个人影浑身湿透,身上还有伤,脸色苍白,披头散发,如同水鬼一般,穿过雾气冲向春雪堂。
他脚步趔趄扑倒春雪堂的大门前,半跪姿势倒在那里,双手拼命敲打着。
“咚咚咚!咚咚咚!”
院子里都睡着,苔枝和桃酥离得最近,到苔枝喝的太多,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听到这急促的敲门声。
甚至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
桃酥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熟睡的苔枝,蹑手蹑脚地起床,快速穿好了衣服,朝着大门走去。
那敲门声还在继续,声音也越来越急促。
催促着桃酥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她刚伸手打开门,那个男人就‘噗通’一声倒在她脚边,晕了过去。
桃酥看着这受伤且狼狈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惊慌之下她朝院子里喊道:“快来人呀!快来人!出事了!”
恰逢已经起床准备前往前院练晨功的肖骁,听见喊声,立马跑了过去。
“怎么了?”
桃酥两只手拉住晕倒的男人,着急道:“这人晕倒了。”
顾宴云紧随其后,大步向前,眼神落在晕倒的男子脸上,定睛一看,惊呼,“这不是,咱们那艘货船的船员吗?”
肖骁蹲下探了探他的脉搏,“郎君,还活着。”
“把人带进去。”
肖骁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带到了客房,将他放在床上。
顾宴云发现他身上锁骨处有一道刀伤,“肖骁你去把金创药拿过来,桃酥,你马上去煮一盏参茶,要浓浓的。”
两人应声离去。
掀开男子被鲜血浸湿的衣服,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仔细看去,刀口不平且深浅不一致,说明下手的人力道不足,并不是老手。
肖骁拿着金创药来了,二话不说往他伤口倒上去,厚厚一层。再进行包扎,动作又快又粗糙。
这都是军营里的手段。
“参汤来了!”桃酥捧着一碗熬的极浓的参汤来了,那颜色呈浅褐色。
顾宴云伸手拿过碗,肖骁把人撑起来,捏着他的鼻子灌了下去。
片刻后此人就缓缓醒了过来,眼皮沉沉地抬起,看到顾宴云的那一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带着恐惧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
顾宴云皱眉,心里隐隐不安,追问:“什么不好了?是船出了什么问题吗?”
听到“船”,男子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哽咽:“人都没了,都死了……我们的船被水匪劫走了!”他哭喊着,情绪异常激动,“他们拿着刀就冲上了船,见人就砍,我掉进水里,捡回一条命……”
“未曾听说越州这一带的水域有水匪啊!”肖骁有些不相信,“咱们的货走过那么多趟,都好好的,怎么这水匪突然就出现了。”
肖骁的疑问让男主再次情绪失控,他极力为自己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人,是真的有水匪!他们带走了船,带走了纪家窑的瓷器!”
顾宴云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语气平和,低声安抚,“我相信你,你先别急,先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去查实的。”
男子惊魂未定,双眼恍然地点点头,“好……好……”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阿部。”
“我们知道了,你饿不饿,一人跑回春雪堂肯定又饿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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