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再次点头,“饿……”
顾宴云转头看向原先桃酥的位置,却发现她人早就不见了。
她只听到了“纪家窑的船被水匪劫走了。”整个人如雷劈一般,一分都不敢耽误,拔腿就往纪青仪的主屋跑去。
先是在门口敲了敲门,连续三次,里面都没有丝毫动静。桃酥知道纪青仪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没有睡醒。
她等不住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掀开床边的帘子,轻轻拍了拍纪青仪的肩膀,“娘子,娘子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桃酥的呼唤声缓缓传入她的耳朵,她闷声“嗯”了一下。
“娘子,醒醒,咱们的船被劫走了!”
“接走了?”纪青仪眼睛闭着,嘴巴里喃喃发声回应桃酥,“谁接走了?买家吗?”
桃酥急得小脸都红了,加大力度晃动她的胳膊,“不是接走了,是咱们装着瓷器的船被水匪劫走了!还在船上杀了人!”
这下,纪青仪是彻底听清了,信息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猛地睁开眼睛。
“噌”地做起身来,努力睁开眼睛,揉了揉发晕的脑袋,“你是说我们的船被水匪劫了?”
“没错!有一名船员死里逃生回来给咱们报信了,人现在就在东边客房!”
此言一出,纪青仪彻底清醒了,她伸手拽过外衣,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房门直奔东边客房。
每一步踩在地上,凉意从脚掌传到全身,让她更加清醒。
纪青仪一把推开了房门,看着床上躺着重伤的阿部,她的心凉了。
说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走到床前问:“我们的船被水匪劫走了,是真的?”
阿部认真点头,眼眶还红着,“是的,娘子。”
她继续问:“除了你还有人活着吗?”
阿部的眼泪流出来,摇头道:“没有了……”
比起比起,她更看重人命。
得到消息的她,面色凝重,脚下竟然控制不住一个晃动。
顾宴云手急眼快扶住了她,“青仪,你还好吗?”
“我没事。”纪青仪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看向阿部,“你能告诉我,具体的情况吗?”
阿部点头,回忆起来:“昨天我们从越州出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了晚上,大概子时,船的两侧就传来奇怪的声音,守夜的船员率先去查看,是几艘小船把我们包抄了。船上的人往我们的船身甩钩子,爬上了船,他们都有武器,我们根本拦不住,他们见人就砍,我也被砍了一刀,掉进了水里。我眼睁睁看着船被他们往前开走了。”
顾宴云听罢追问:“大概在哪个位置遇袭?”
阿部不假思索回答:“在白苇渡,那里原来有船来往,只是现在已经废弃了,成了野渡口,被高高的芦苇给覆盖了。”他垂下头,“要不是芦苇遮住了我,恐怕我也要死在那里了……”
“你受了伤,先在春雪堂好好休息。”
纪青仪转身离开,顾宴云紧随其后,她脚步匆匆却一直不说话,直接进到了屋子里。
顾宴云只能守在门边。
她在里面换了一生平日里干活所穿的窄袖衣裳,还有一双方便行走的鞋子。
推开门,对站在门边的顾宴云说:“走吧,我们去把瓷器追回来。”
“好。”顾宴云回房间取出了自己的佩剑,陪她出门。
与此同时,知州府的苏维桢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手指加速敲击桌面,面对阿书发问,“消息可是真?”
“是的,是咱们的探子传来的消息。”
苏维桢轻轻一笑,带着一点疑惑:“谁这么大胆,敢在眼皮子底下动手,这明显是针对纪家窑。”
“属下听说是水匪干的。”
“水匪?”苏维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轻挑,“这条水路,哪来的水匪,都是唬人的借口罢了。”
他淡淡看向阿书,“安排咱们的人去查一下,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阿书点头应声,正准备离开,又被苏维桢喊住,“等一下。”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既然说有水匪,那你就让陈规带一队人马去协助纪青仪查一查。”苏维桢目光深沉,若有所思,“也好迷惑迷惑出手的人。”
“是。”阿书应声退下。
白苇渡
秋日里的芦苇荡长得一人高,白花花的芦花漫天飞舞,一片寂静。
渡口彻底淹没在那片芦苇的深处。
顾宴云和纪青仪骑在马上,才面前看清这片芦苇,尽头的位置露出一截木板搭成的破损码头。
再往前望去,江面一览无余。
顾宴云看向纪青仪说:“如阿部所说,船是继续往前了,我们沿着江岸边往前去看看吧。”
“好!”纪青仪挥鞭,两人骑马往前寻找。
顺着水流,他们在大概一里处,发现了勾在江边树枝上的一块布。
那是用来纪家窑专用的布,用来盖在装有瓷器的木箱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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