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纪青仪落座,“可是我托你查的事有了结果?”
“是的,娘子。”晓生答得干脆,在她对面坐下。
“胡卓廷如今去了哪里?”
“他去到了严城,在那里已经开了一家画斋,就叫‘风月画斋。’”
纪青仪神色微讶,“他还真能跑,严城距离这里可远着呢。”
晓生嘴角带出一抹讥诮的笑,“到了新地方,没人知道他的过往,自然能重新做他要做的人。这是老手的伎俩。”
说完,她的神情转为正经,“娘子托我的事也查清楚了。胡卓廷确是天阉之人,无生育之能。”
“可是真?”
“千真万确。我见过那位替他诊治的郎中,这话是他亲口说的,而且无药可解。”说罢,晓生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一份供词与诊断文书,双手奉上,“娘子可以亲自过目。”
纪青仪接过,目光在纸上仔细游走,片刻后喃喃道:“看来的确如此……我的猜测没错。”
她抬眸道:“这些文书,我可以留下?”
晓生微笑颔首,“自然,这是特意为娘子备的。”
纪青仪起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匣银钱递给她,“这是尾款,你收下吧。”
晓生利落接过,神情松弛了几分,“多谢娘子。”她顿了顿,语气却变得有些迟疑,“娘子……可否冒昧一问?”
纪青仪看出了她的犹豫,“说吧,有什么尽管讲。”
晓生目光一闪,终于鼓起勇气道:“我看娘子的窑厂里收留了不少女子。我有个姐姐,针线心灵手巧,可一直无处谋生。能否到娘子的窑厂做事?”
晓生说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纪青仪。
纪青仪淡淡笑道:“只是窑厂的活计辛苦,你姐姐能受得了吗?”
“姐姐最是吃苦耐劳,只不过她是个寡妇,还带个孩子,别人嫌她晦气,说她克夫。她到处受人白眼,前些时在酒楼洗碗,却总被管事欺侮、调笑……”说到此处,她脸上带着愤懑与无奈,“我常年外出探事,也照顾不了她们母子。”
纪青仪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怜惜:“原是这样。你大可放心,让你姐姐来吧。在纪家窑没人会欺负她。”
“多谢娘子!此恩我铭记在心。往后娘子若需查探什么事,晓生必竭尽全力。”晓生语气诚恳。
纪青仪表情温柔,“好,以后欢迎你常来。”
晓生站起身,郑重点头,“那我这就去告诉姐姐,明日一早送她过来。”
说罢,她转身而去,步伐轻快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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