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赵语芳揉了揉太阳穴,慢悠悠下了车,抬头看到是风月画斋,整个人像被雷击般僵在原地。
“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的声音颤抖。
来金垂手,神色恭谨:“郎君在里面等您,小的不便进去。”
赵语芳的脸色一寸寸惨白,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袭来,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艰难至极。
赵语芳推门而入,脚步刚一踏进厅堂,便看见杜岩笔直地立在那里,他的神情阴郁得令人不寒而栗。
她环顾四周,那些画让她不由得踉跄后退一步,她伸手捂住嘴,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那些画,画的是她,而她却从未见过。
甚至有很多都是在她睡着的时候画的,她自始至终都以为只有纪青仪送到她手里的那唯一一副。
对她来说,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后怕和心痛,胡卓廷瞒着她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缓缓迈近一步,冷声讥讽:“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处快活的所在,这里的掌柜就是你的情夫吧。”他装作思考,“叫胡卓廷是吧。”
赵语芳泪眼朦胧,喉咙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杜岩眼神如钉,死死盯着她,“你知道我怎么发现这地方的吗?”他扬手将一张纸条丢到她脚边,“就是你的情夫胡卓廷。”
在她来之前,杜岩就核对过字条上的字迹。
赵语芳再也承受不住了,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杜岩本就对她没有感情,现在更是厌恶,他冷冷说道:“我会给你一纸休书,你收拾好东西就离开杜家吧。”
“不要……不!”她哭喊着,“你不能休我,我不能离开杜家!”她颤抖着抓住他的衣摆。
赵语芳呼吸一滞,面对这声撕心裂肺的质问,她,呼吸急促,却说不出反驳。
她的沉默,已是答案。
杜岩闭上眼,讽刺地勾起嘴角,“我已经给你留了最后一点颜面,立刻离开杜家。”
彻底没有了希望,赵语芳趴在地上痛哭嘶吼。
来金被这哭声惊到,正要上前,房门却在下一刻被推开。
所有的画都被杜岩扯了下来,堆在正中间,用火把点燃,火苗瞬间窜了起来,墨与焦烟混合着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火势渐大,两人退出门外,杜岩没有丝毫迟疑,将火把掷入屋中,转身关门。
转眼间,整座风月画斋彻底被烈火吞噬。
这场火映红了天,却没敢上前救火,只能任其燃烧。
杜岩乘车离去,率先回了杜家。
当赵语芳再回到杜家时,府门前已堆着她的包裹,上面压着那封冰冷的休书。门廊下,翡翠正怀抱着霖儿,满眼惊惶。
“夫人,这……这是怎么了?”她快步迎上来,眼底藏不住的担忧。
赵语芳只是摇头,唇色惨白,不发一言。
忽然,府中传来婆子的喊声:“翡翠!家主吩咐,把孩子交给她,快回来!”
翡翠无奈将孩子递过去,轻声说了句:“夫人保重。”随即转身回府。
那扇门在她眼前重重合上。
赵语芳抱着孩子跪在门前,终于崩溃,仰头痛哭。
喜欢听瓷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听瓷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