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管家忽然惊喜地喊道:“掌柜,来啦!”
马车稳稳停在门口。
纪青率先下了马车,身后跟着一月。
珍珠立刻迎上去,笑意盈盈:“小妹,你可来了!”她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眉梢一挑,“这位是?”
“这是一月,就是我上回跟你提过的,那位木工师傅。”纪青仪介绍。
“原来是他呀。”珍珠打量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这小小年纪,本事可不小。”
她殷勤地把两人请进内厅,“快坐,这点心是如今最时兴的芙蓉酥,尝尝看。”
一月闻言,略显腼腆地看了纪青仪一眼,随即拿起一块芙蓉酥咬了一口,直言:“真好吃!”
神情单纯又真诚,惹得她们都笑了。
茶香袅袅间,纪青仪与珍珠谈起正事。
她语气认真:“珍珠姐,如今窑厂刚开,我还想继续研究秘色瓷。若再把原料送来你这儿借磨,一来不便,二来量大,怕打扰你。”
珍珠爽朗一笑,挥手道:“姐都明白!能帮上你的忙,我绝不推辞。”
纪青仪起身行礼:“多谢珍珠姐。”
“客气什么!”珍珠连忙拉住她的手,笑意温柔。
一月见她们都站了起来,也跟着起身。
珍珠主动邀约:“一月,咱们去后院看看木器吧。”
后院工坊,一如往常的热络。
七娘正忙着,动作利落,已经从学徒变为了熟手。
珍珠笑着问:“你还认得她吧?”
纪青仪点头:“自然,是七娘。”
“嗯。”珍珠点头,“她如今干得很好,前阵子她那些亲戚还来找过她,硬要带她回去,被我们拦着了。”
“她能留下,多亏了珍珠姐。”
“都是女子,都不容易。”
一月这时绕着那特制的石磨走了一圈,细细察看,连细枝末节都不放过。
片刻后,他抬头对纪青仪道:“娘子,这个石磨还能改进,让它更省力、更快速。”
“当真?”珍珠眼神一亮。
“自然是真的。”一月语气笃定,“只需五日,我就能做出改良后的石磨木器。”
珍珠闻言大喜:“那可太好了!这阵子珍珠粉卖得太快,工坊都忙不过来。若真能改进,那可解了燃眉之急。”
一月只是微微一笑,转而看向纪青仪,等待她的安排。
纪青仪立马开口:“珍珠姐,那等我们做好了,就派人送来。”
“那就最好不过!”珍珠神情间透着信任与喜悦。
茶过几巡,纪青仪起身告辞:“我们得先回去了。”
“再坐会儿吧。”
“窑厂还有事,就不留了。”
听她要回去,珍珠忙让人取来一箱珍珠粉,递到她手上:“这些你带回去。”
纪青仪一看,惊讶道:“这也太多了。”
“你那儿女子多,用得上。”珍珠笑得温柔,“就当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纪青仪接过箱子,郑重道:“那我就替她们谢过珍珠姐了。”
“回去路上慢些,”珍珠目送她们上车,语气里满是期盼,“姐等你好消息。”
*
此时已经是黄昏,夕阳斜斜洒在官道旁的茶棚上,斜阳透过稀疏的竹帘,映得桌面一片金红。
两匹骏马拴在不远处的马厩,低头咀嚼着新添的草料。
顾宴云与肖骁连日奔波,终于在这偏僻的歇脚处停下。
回京的路程紧迫,他们不敢多耽搁。
顾宴云夹起一筷子面正往嘴里送,忽而眉头一皱,筷尖停在半空。他的目光凝在碗中,面汤微微泛着异样的色泽。
下一瞬,他伸手按住肖骁的手。
“别吃,有问题。”
肖骁神色微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锅灶旁的摊主神色慌乱,手脚不自然地颤抖着。
“走。”
顾宴云当机立断起身,刚踏出一步。
几道黑影从屋顶掠下,为首的还是熟悉的刀疤男。
简直阴魂不散。
三棱刀在他手里转动着,似乎带着志在必得的信心,大步朝着他走去。
“走什么走?命留下再说!”他狞笑着,猛地跃起,双手握刀朝顾宴云劈去。
顾宴云不退反迎,长剑出鞘,金铁交击声震耳。
顺势往后退去,转身抽剑,划破他的背,鲜血顺着剑尖滴落。
顾宴云冷声道:“这一剑,还你的。”
刀疤男摸到背后留下的血,嘴角扯出一抹阴笑:“哼,再来!!!”他怒吼着再度冲上。
顾宴云此刻虽带伤,却未再中迷药,又有肖骁持刀护侧,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刀疤男渐渐落入下风,脚步凌乱。
顾宴云抓住破绽,一脚踹翻他,长剑直指胸口,剑锋穿透衣襟,直刺进去。
他双手压着剑,俯身问:“谁让你来的?”
“要杀便杀,何必多言!”刀疤男咬牙,神情倔强。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顾宴云手中的剑下压一寸,血立刻浸湿了衣服,“是知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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